的希望有多么渺茫,所以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这其中也包括了妻子。低声安慰着怀中的泪人,“他日亡命疆场,旁人睡我之妻,又打我之子,我如何能在泉下待得安稳,还不得……”
陈映容拭去泪痕,断然道:“我不改嫁,我不会的!”
“我相信映容。所以,往后上了战场,冲锋号角一响,我会慢上两步,一步为了你,一步为了孩子……”
……
云朗风清,雨后的夜晚恬静,偶尔能听到院子里鸟虫的嘶鸣,断断续续。
楼上的沈默安抚着怀中妻子,向她许诺,若非万不得已,自己绝不会投身行伍云云。
渐渐的,抓住他衣角的手松开,自然垂下,妻子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眼角的泪痕晶莹透亮,不忍伸手擦拭,生怕会因此唤醒了她,便轻手轻脚的抱去榻上,盖一层薄纱。
坐去书桌前提笔,沾了些汁墨,却会顿在那里,迟迟没有下笔。
当今天下之局,正如汉末三国鼎立,岂有助强除弱的道理?
奈何朝廷里的大多数人没有看清局势,又或是他们看清了,依然选择做了那个沉默的人。
想到这里,他不免血气上头。
若是此刻跑去东京汴梁城,指着皇帝一通臭骂,称其数年后会跟着自己的子女、嫔妃、臣民一块被掠去北地,就能吓住他?
那位信教信到痴迷的书画皇帝,保不齐会找来两个道士给自己算上一卦,只需来几个妖道装神弄鬼,占星卜卦一番,还不是转头就忘了沈默的话。
只会觉得沈默犯了痴傻,留下个“好作惊人之语”的评价,顺手就把他打发回老家。
……
烛火随着微凉的晚风摇晃,手边的《武经要义》有着明显的翻看痕迹,整册书在印刷上不算精美,甚至是有许多错字遗缺的段落,他捧在手里读读看,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
较为安逸富饶的生活并没有消磨掉他的锐意,初初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还能沉得下心秉烛夜读,随着一桩桩事件的累计叠加,反倒会使他心绪不宁,想法和顾虑变得多且杂。
只因为,还没过上几天安稳的日子,就要面临一场席卷整个江南地区的浩劫。
下个月?还是下下个月?
沈默记不清了,他只记得签订海上之盟的那一年,爆发了方腊起义。
《水浒传》里征讨方腊的梁山好汉没有出现,虽然有一位姓宋的“匪首”同样也在攻城拔寨,但影响力着实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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