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作美,没有风雨交加,所以这是一个适宜赏月的夜。
有人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倒也不用真的去计较那些,因为人们已经等不及了。
双手相合,两腕相抵,捧出半圆弧心,举至鼻尖处上方寸许,就能将月亮收进手心,眸子里映出它的倒影,在心里默默许一个愿景。
身处浣洗室内的男女看不见这番好景,此时的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小娘子蹙着眉头翩首,随后又低下头将视线放入盆中,沈默则是在心中整理着听来的信息,飘来的零星几道只言片语,究竟是女子的娇嗔还是险地里的求饶,他分辨不清。
今夜,秦淮河上的知秋诗会乃是举全城之力所办,但凡能登舟赴会之人,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有头有脸的人物,该不会出现欺男霸女,无事生非的遭心事……
“不要!”这一声娇呵里满是绝望。
“不要……公子……”这一声里饱含劝阻之意。
此时,沈默已然起身,织女连忙拉住他的袖口,紧张兮兮的说:“不要……公子……公子莫要去管闲事,就在此地与奴家说说话可好……外衫快洗好了,等会奴家拿去内室蒸一下就能穿……公子……”
在小娘子看来,面前的沈默是一名书生,谈吐风趣幽默,不像她平日里见到的书呆子那样不善交际,他或许还有功名,也有些才气,在金陵本地算得上是小有名气,所以才会应邀前来参加诗会,但也仅此而已。
他说的果农庄主约莫是打趣话,也能由此估摸出他出身商贾之家,而并非是出自书香门第,官宦世家。
她话语里的意思不能说明,从沈默之前拿来小凳,抚慰忧虑到分食给自己,织女能看出他是个好人,是有侠义心肠的热血男儿,现下想去平那不平之事……
但她听出了舱内男子的声音……
那如同恶鬼缠身一般,使得她惶惶不可终日的淫邪嗓音,对此,她是不会听错的。
织女在此刻表现的尤为着急,一只手抓住沈默的袖口,另一只手牢牢地拉住他的胳膊,却见沈默还似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便将心一横,说出了实情。
“作恶男子应该是应奉局的蔡一手,公子……公子别去好吗……奴家怕公子会惹祸上身……”
“蔡一手?”沈默在脑海里想了几种可能,问道:“蔡京家的?”
“他是蔡京的侄子,他爹爹是蔡卞……公子随奴家坐下可好,公子莫要冲动……”
“蔡卞?就是那前年故去的尚书左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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