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吞口水。
恍然想起前世里,李清照的《词论》可是把苏东坡也写了进去,自己方才吟唱《水调歌头》,会不会也被她说成“以诗为词”,不协音律?
沈默赶忙抹了把脸,再从侍女手中拿来茶壶匆忙喝下。
醉酒后的脑袋不太灵光,身体也在随着船身轻微摇晃,他便扶栏探头任由江风吹脑醒酒。
……
正如李清照之前所说,《水调歌头》一出,余词皆废。
自沈默之后,再无一人登台唱词,不远处的乐伶已开始抚琴演奏,细听去或许能发现不和谐之处,但仓促之下能达到这般程度,也足以见得其技艺高妙。
不出意外的由沈词夺下第一,李词暂居其后,再与刘庆琮共合,是为知秋诗会前三甲。
当沈默拿到奖品的时候,不禁感叹金陵当真是富庶之地。
宣城诸葛笔一枝、徽墨一块、澄心堂纸三刀、虢州澄泥砚一方……别的不知道,沈默只知道这笔十五金一枝,澄心堂纸四十贯一刀,文房四宝加在一起怎么也超过六百贯钱了,这可比他当初杀匪首领赏要多……
果然还是文人好做,好做啊!
……
领完奖,下高台,音律上扬,气氛高涨。
侍人手托玉盘珍馐自舱内而来,更有小厮换上一壶壶美酒,才算纵情恣意。
李清照从远处小跑上来,到了近前,她将怀里价值不菲的文房就那样放在地上,众人不禁为她暴殄天物的举动摇头叹息,她却仿若未闻,大大方方地朝着沈默拱手作揖,施下男儿礼。
此时,沈默的脑子已经坏掉了,跟着陈映容的动作微微蹲身施一个万福。
陈映容见她夫君那不争气的模样就很来气,可如今当着众人的面,一时间不好发作,只能悄悄提醒。
沈默直到察觉了后腰上疼痛才回过神来,搓一搓手掌,再拱手施礼。老脸泛红,想看又不敢看,一是担心不礼貌,二是怕……
李清照忍住笑意,像沈默这样在自己面前表现的不知所措的小郎君,她本见过不少,听人说他不是书呆子呢,不过看他窘促的样子还是很好笑。
“长卿好酒,易安亦如,改日必当登门拜访,好向长卿讨教。”
沈默尚未回话,陈映容已出声替他回答:“夫君不好酒,至于讨教嘛……”
李清照嚅着嘴角,唤了声:“长卿!”
“嗯?”沈默听她呼喊,下意识地抬起头,这时才看清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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