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接二两荒唐,才记得那年模样,销得沧桑,谁提笔有两行。
将军府里华灯上,樽前无酒更徘徊,隙月窥人小,水调谁家唱。
转天除夕,晨光熹微,沈默早早地起床锻练,其实他昨夜一晚也没合眼。
站在院子里,他折下一条树枝,重复着直刺、斜撩、竖劈、回掠等动作……再绕着小院围墙跑动,时而伏于青石台阶之上,时而挂上老树粗枝之间,上窜下跳好似不知疲倦。
这一个时辰内,经过他身边的仆从不免觉得怪异,窃窃私语议论他两句。
“这人谁啊,好面生,没见过他呢。”
“新来的吧?他在干嘛,怪里怪气的……”
“别看了,你们快别看了,今天过年忙死了。”
沈默锻炼完以后想去洗澡,进了柴房他才知道,仆人冬日里每隔五天才能梳洗一回。今日除夕虽是例外,但也要等到午时以后,等主人们用过午饭之后,仆人们才能排队洗澡。
既然洗不成了,那就去伙房里瞧瞧,又被告知早饭也没了,下次吃饭要趁早。
于是,当沈默怏怏地往小屋方向走的时候,听见了一声喊叫。
“站住!”
“嗯?”
扭过头来看见了昨日领路的士兵,正向自己走来。
“你会写字?”
“会的。”
“那好。偏屋、耳房门前要贴春联,三门、两厅那里就不用你写了,估计你写的将军也看不上,你到底会不会?”
“不怎么会。”
……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园主本姓方,一心当皇上。喀嚓只一声,命丧。”
“……”
坐在小屋里的沈默随手写了几首打油诗,仿佛多日的遭遇也有了释放,随后又正儿八经的写出六副春联,临出门交给士兵前,还不忘涂涂画画,毁了那几首作死作到尽头的打油诗。
当沈默将春联交给士兵,想要留下那些笔墨纸砚的时候,士兵却告诉他,府里的东西都是有记录的,下人们不能随意擅用。不过,如果你能替我们写几封家书,倒是可以把文房暂时留在你这里,沈默当即满口答应。
☆
杭州城破,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或许也意味着江南半壁倾倒。
近些日子以来,来自江南各地的消息如纸片般飞往京城,直到杭州城被围,试图救援的各路官军人马才反应过来,却又被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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