皑皑雪花翩翩起舞，如柳絮下枝头，一片又一片。枝头飘坠的枯叶很快被积雪所掩盖，如同一粒微尘坠地，随同他的思绪，一起沉到底。
晃了晃酒坛见底，在一帘雪雾的背后，听雪落的声音。伸手探出屋檐接下几片雪，勾起他脑海里的那些画面，攥成拳，握成水，吃下嘴。
细微的脚步声，在此刻显得尤为突兀，不抬眼，也知是何人前来。
“我着了你的道。”徐怀柔朝他扔来一坛酒水。
“呵。”沈默单手接下，却没接他的话。
徐怀柔缓缓走来身边，席地坐下，径自开盖豪饮，吃下半坛。
沈默则是将酒水倒进碗中，一口口小嘬，那样子不够豪爽，也略显小气。
“苏馨语说，那一纸檄文想来也是出自你的手笔，攻城的计划你也有所参与……这几日，我始终没有明白，你为何会将功劳拱手让人，直到我看见苏馨语提起你的眼神。”
“我跟她没关系。倒是你，我虽然很想揍古逸叶一顿，但不会下重手，将他打成残废。”
“又何妨？哦，我忘了告诉你，二爷抓你上山前，倒是挺欣赏古逸叶古公子的，人家可是金陵第一才子。”
“嗯！打得好？你很想听到这一句？”沈默扬起酒碗，大方喝下，“苏娘子心思多，她的话你听听就是，若是全信，只怕……不太好。”
“她知道我会来找你，临走前跟我说了很多，还留了一句话给你，让我转告你。”
“不听可不可以？”
“随你。”
随后，二人出神的望着眼前雪景，没有再开口。
将军府中的一个个院落原本是隔开的，他住在偏角的仆人院里，小屋前后的烛火都已熄灭，渐渐少了光亮。
过了许久，久到喝完好酒再喝孬酒，徐怀柔起身拍了拍尘泥，望向仍坐在门槛上的沈默。
“杀了苏敬亭以后，你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
“你如果觉得屈，可以来我府里。”
“这里，挺好。”
徐怀柔好似早已猜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站在那里犹豫了片刻，直到肩头落满雪花，才说：“苏馨语让我转告你，男人身下，会想你。”
沈默久久之后，才吐出一句，“替我转告她，不要客气。”
……
☆
戌时已过，人定时分。
星云稀薄，倒是让点点星光更为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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