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你想做冯长乐？长乐老的名声可不好，欧阳修说他不知廉耻，司马光说他是奸臣之尤呢……”
方百花所说之人是为冯道。此人历经四朝，先后侍奉过十位皇帝，曾代表石敬瑭向耶律德光称儿，并送上燕云十六州。
可这些都是石敬瑭的决定，谁都知道这事办了一准遗臭万年，压根没人愿意去。也只有冯道主动担了这个责任，脏活黑活总要有人干吧，否则中原地区就会遭受契丹人荼毒。
当然可以拒绝去，大不了跟契丹人拼了，豁出命去拼个你死我活，可是人家大老板儿皇帝不干，冯道又有什么办法。
不管在谁的手下当差，冯道都做了不少有益于百姓的事，活人无数。那冯道既施行亲民政策，又提携贤良，常做好事不留名，这在动乱无常的五代十国时期是不多见的。
乱世里任你风吹雨打，冯长乐笑看花开花落，凭帝国如走马灯一样的换来换去，冯道始终是百官之首。
他有两句名言，一为“谷贱伤农，谷贵饿农”，二是“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
因而在当时无论是黎明百姓，又或是官员小吏，多数人则以为，自身是因为仰仗冯道，而得以在乱世里活命。
如今改朝换代到了天完，无论是出于政治目的，还是宣传的需要，有事没事就会把冯道拎出来骂上两句。
今个心情好，写一篇饱含我等爱国之心的文章，数落他几句。
明个心情差，满腔郁结无处挥洒，指摘他冯道无君无父，十姓家奴。
说来也是好笑，数十年前吧，有个姓王的进士终是忍不住了，看不过眼。
怎么才过了百来年，冯道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想出名，来吧，骂冯道吧；想升官，来吧，骂冯道吧；想……
王进士看不下去了，攥文细数他老赵家如何发迹，先是效力于幽州刘仁贡，再转投唐庄宗，后来李嗣源来了，就屁颠屁颠跑过去，之后又在石敬瑭、刘知远、郭威……麾下效力。
真要论起来，你老赵家跟冯道那可是半斤对八两，怎好意思提这一茬儿啊！
之后果然不出意外，那王进士的功名自然是没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事件，人们指摘起冯道来更加肆无忌惮，骂冯道似乎已经成了政治正确的一种表达。
……
方百花问出这般问题，问他是否想做冯道，这里面有没有试探的意思，沈默也懒得去揣度。
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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