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论递向身后:“有长卿兄这一篇论述,包某的心便踏实多了。章程简短有力,顾全左右,环环相扣,与上次相比更添了分类条目……”
沈默认真道:“昨日里与将军府人闲聊,只听他们的日常习惯,便获取些旁的感触。推己及人,所以加了几条款项。当然,沈某毕竟不是一名郎中,还请包兄幸苦,将城中名医悉数请来,共同研究一番再修订一二,集众人之所长,采纳合理建议,这般实施下去的话,更为妥当……”
沈默说到这里,包希望身后的男子开口问说:“这位兄台所述虽是有效,但有一条,便是将病患隔离开来,并加以照料,乃至要为他们搭建棚席……依在下之拙见,大可不必如此,何必为此费尽心力,须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位是?”沈默看向包希望,目光里满是询问之意。
包希望连忙笑说:“包某一时疏忽,忘了为各位介绍。这位是新任门下侍郎周晋言,隆兴八年举子……另一位姓魏,字元熙,隆兴六年举子,这二位兄台同为歙州人,满腹经纶。”
“幸会,幸会,沈某见过二位兄台,依兄台所言嘛,倒也无错。”沈默起身向二人拱手,礼毕后,他接着道:“城里郎中有限,物力人力也很有限,人一旦沾染上疫病,不足三成生机。那能怎么办呢,将人直接杀了?还是放任不管呢……周侍郎,绝望这种东西很可怕的,没了生机,没了希望,天晓得人会做出什么事。到时出了乱子,出了什么差错,引起更大的恐慌,城中人人自危,又会是怎样的局面,你我皆不敢断言之……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方圣公刚借着了无生机聚集了数十万众,转眼拿下杭州,再一个了无生机下去……嗯,义军干嘛来了?带着数十万人来游玩吗?”
周晋言指着他还要辩解,却被包希望拦下,一旁的魏元熙则发出一道冷哼。
“哼!沈兄未免太过妇人之仁了吧?这般关键时候,正是圣公一展宏图伟业,开疆拓土之际,岂能将精力放于寡民之上,空费国力。”
沈默听罢,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包希望,随后冲着方百花仰了仰下巴,对方立刻会意,与他同时起身。
微微躬身一礼,沈默撇了撇嘴,说道:“防疫计划中若有不妥之处,包兄尽可访寻名医修订,但一些些歪瓜裂枣的胡言乱语,还是少听为妙。这几日沈某当为信中一事走访,若要有事相商,可遣人来将军府中知会在下……另外,门下侍郎是从三品还是正四品,官够大的,也够草包。”
“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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