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官家又不傻,听蔡攸在那儿胡侃,脸色很尴尬,坐在宝座上咳了几声,像是出声提醒他收敛一点,不要把平日里君臣一块玩的仙人戏码弄上台面,大家都在憋笑,很痛苦,知不知道?
可蔡攸入戏太深,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了,怎奈左右无人敢拦,满朝文武中无一人发声。毕竟,这可是开府仪同三司蔡攸,位同三公,独立开府,敢找官家讨要皇帝妃子的蔡少保,谁敢出来搅扰他的雅兴。
赵官家这时候就开始念叨起蔡京的好来,若是蔡京在此,说不定会拿起殿旁的灯柱子打杀上去,管教管教这个儿子。
荒唐是荒唐,也没什么办法,君臣平日里就是这样相处的。
蔡攸经常和王黼一起入宫游戏,留在宫中赐宴,换穿上短衣窄裤,涂红抹绿,混杂在歌舞艺人当中,说些个市井无赖、淫夫荡妇的戏谑浮浪之语。起先,赵官家还会摆手申斥他二人两句,这般成何体统,后来嘛……赵官家终是不忍这般放浪形骸,不像个样子,就命宫人放置一屏风立在面前……只是那屏风看上去有点薄,据说以江南的蚕丝织成,薄如蝉翼……
话说回来,殿内的蔡攸还在兴头上,变戏法般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箓,向它吹口气,符箓自燃,随手一挥仰去空中,嘴里不停地念咒,忽然猛地一声大呵,正要说话,却被一条玉带打了脑壳。
童贯一手抓着玉带,一边骂骂咧咧,说这蔡攸误国误事,将国家社稷,将士性命视为儿戏……蔡攸哪里是童贯的对手,被打的绕柱回走,躲去了殿外老远。
之后,童贯领军八十万,发兵东南。
又丢面子,又失里子。蔡攸气不顺,多次找皇帝理论,说那童贯目无君上,竟敢在朝会上殴打朝廷大员,眼中还有没有我们的赵官家;他又占下一卦,说童贯刚愎自用,此行怕是会辜负了官家的信任云云。
赵官家连声安慰这个玩伴,又赏赐一条毯文方团金带给他,并说,若是童贯这回败了,你蔡攸就拿着这条毯文方团金带打回来……
蔡攸听后稍稍平复了心情,再念叨几句,就出宫去了。
那一日,夕阳余晖照射在宫门之上,有些红,出宫的蔡攸撞上了下班的探花郎。
无论蔡攸是为了在昔日门客面前找回面子也好,还是为了说明自己深受皇帝宠爱也罢。
蔡攸洋洋洒洒的数落了童贯的作战计划,再炫耀般的将玉带丢给了探花。
……望着那远去的金笼宝轿,探花郎一阵冷笑。
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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