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起时,黑暗里隐约传来几许吵闹声,古老的城池间,偶尔划过的灯点幽浮般闪现。
城市近郊,距离城墙不远,这里是远近闻名的西湖美景,也是最热闹的地点。
……
人力有穷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英豪。
对方只身赴约,敢以一己之力对抗方腊帐下九帅,这不禁让吕状元陷入了沉思,盘算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场面。
……
照常理来说,任由对方如何英武,功法哪般精绝,技艺天下无双,终有身疲力竭的时候,只需调拨一队人马将他围困,在一旁候着便是。
再不济还能加派些人手,无非就是多费些工夫罢了,就算你能够以一敌百,难不成还能过千、上万人?
江湖上当然也有江湖的规矩,既然对方指名道姓,点明了义军九帅,若是这时候再去以多欺少,仗着人多取胜,难免会遭人诟病,落下口实。
现如今吕状元所面临的问题,看起来是无法解决的,既然无法依靠人数优势,那就只剩下单打独斗了,但据人回报来说,陈箍桶在他的手下都没撑过十个回合,倘若换成是别人的话,恐怕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眼下左右两难,一个头两个大,吕状元下得马来,却站在原地半晌未动,只因找不出好的对策……
这一晚不仅关系到义军的声誉,更关系到接下来的金陵之战,若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败了,败的一败涂地,九帅竟然全部输给了一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剑客,那随之而来的后果会是怎么样,吕状元不愿去设想。
……
状元迟疑,脑后马蹄急,大将军元帅邓元觉引来四员猛将,奔赴驰援。
这将军穿一领猩红直裰,紧一条虎筋圆绦,挂一串璎珞数珠,着一双鹿皮鞋,手使铮光浑铁禅杖,飞奔上来,落在苏堤岸边。
四员战将簇拥在将军两侧,目光一同望向那水中行走的白衣男子,嘴里叫嚣连连。
“呼那厮,速速上岸受死!免得你家爷爷我久等!”
“小小年纪竟敢如此猖狂,爷爷今日便和你厮杀!”
“……呔!个蛮撮鸟,洒家教你一百禅杖!”
对方仍在水面上不紧不慢地走动着,他跨出的步子不大不小,微微仰起头望月,脸上也丝毫没有焦急的神情,彷如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与他无关似的。
吕状元的第一反应便是冲了过去,将将因为飞马散开的人群,此时又聚拢成了一团,他好不容易挤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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