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在短时间内反倒是不用去考虑。
张荣荣目前最关心、最在意的也不是生意,而是沈秀才的能否活着离开杭州,能否安然无恙的回到金陵,为此他不惜以身犯险,不远万里亲至杭州,以求见方腊。
在他看来,无论是出于利益关系,还是兄弟情义,解救沈默都是天经地义,在所不辞的事情。
秀才即是自己的东家,又是自己的哥们,如果连他也没了的话,我张荣荣的朋友岂不是更少了,因为……本来也没几个。
难得有个人不嫌我胖,愿意跟我一块玩,一块瞎混,就算秀才发了大财,出了大名,可还是跟以前一样,并没有得意忘形,忘了老本。
昔日邀人偷鸡摸狗,今日遇人避之不及。
就算在街上撞见,也要偏过头或是拿纸扇遮掩,生怕与那些市井好友牵扯上联系,反而失了那尊贵的身份。
秀才可不像那些得了势的人张狂,不认昔日好友不说,若是你敢找上门去,说不定还会吃一顿胖揍呢……
这样的事情也并不少见,人们在茶余饭后也多会提到一些类似的情形,同仇敌忾的咒骂上两句谁谁谁忘本,谁谁谁不得好报……方能解气。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不论对错,只分人。
……
“你就是金陵熹什么斋的掌柜?”方腊掀开茶盖子,对着茶水吹下一口冷气,再斜起眼来拿余光扫了过去。
“金陵张荣荣拜见圣公,圣公千秋万代……”张荣荣再次躬身。
虽说这年月里不兴跪拜,但地方豪强见了“天子”,为了表示尊敬又或是忠心,少不得弯下腿低脑袋,叩上几个头。
张荣荣的礼数其实无可挑剔,躬身成一个直角,若是再弯下去的话,可不是好话了,那是拜祭死人用的。
方腊明面上也没有表露出什么,微微摆了下手,示意张荣荣起身,心里却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呸!这什么金陵来的掌柜,算个什么东西!
杭州城里大户,哪个见了朕不是跪拜叩首,口称万岁?
你一个金陵的书坊掌柜,跟这些大户比比,你算个屁!
方腊此时已暗下决心,待到金陵城破那天,头一个就去抄这张掌柜的家!
没眼力见的东西,跟杭州吴家一样!
装什么清高,装什么忠君,等长刀架在脖子上了,再看你会如何!
……
“方圣公,张某有一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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