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君最大的忌讳,勇而无畏,是莽夫,怀壮志而心存敬畏,方是天下之主。”
“孙儿受教了。”
被陈垣这么一打断,把陈从进方才想教育的话的,直接给歪楼了。
陈从进硬是把话题转了过来:“为君者,最怕的,不是劲敌犯边,而是耳边尽是顺耳之言,眼中只见太平光景,不知太平之下的暗流,日后啊,要听得进逆耳忠言,也要分得清谗言伪辞。”
陈垣似懂非懂,认认真真点了点头。
陈从进见状,淡淡一笑,也不强求他能全然通透,有些道理,需得岁月,风波,方能真正入心。
他在自己这个嫡长孙的身上,下的力气,其实也不小,其实,陈从进也很想看看,当祖孙三代,同时接力的时候,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
但可惜的是,人力难敌天数,他注定是看不见的。
………………
承德十五年,又一轮科举到来,诸省士子,基本上已齐聚洛阳。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举人,但在洛阳的会试中考过了,才是进士及第。
现在距离承德十年的官场地震,已经又过去了五年,承德十年那超高录取率,注定要成为传说了。
这接下来的科举考试,无论是录取率,还是科考难度,说句一年比一年难,那是毫不为过。
但再难的考试,照样也有人出人头地,各地士子到了洛阳后,那首当其冲的,就是购买书籍。
特别是之前的考卷,解题等,那简直是十分的抢手,说句供不应求都不为过。
洛阳纸贵,这已经不是夸张的说法,就算是如今印刷,造纸业大兴,每逢科考盛事,纸张,书籍的涨价,那是必不可免的。
这种纸张,印刷术的全面铺开,对梁朝而言,还有一个十分重大的利好消息。
那就是对世家的棺材板,算是彻底给盖上了。
世家从两晋南北朝时,动辄能动员起数千甲士,奴仆数以十万计,庄园,田亩连绵跨州越郡,财货甲兵自成一境。
再到唐时,世家虽然依旧有巨大声望,但是军事力量已经被瓦解,庄园还在,财富仍厚,声望也有,可是却不能再有割据一方的实力。
到了唐中后期,黄巢摧毁一波,再到后来藩镇割据的高潮时,互相攻伐,不计手段。
什么名望,什么世家,在武夫的眼中,那是烂泥一般的玩意。
世家数十代经营的土地,庄园,几乎被摧毁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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