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评说,就算是说什么坏话,陈从进也无所谓了,反正人死如灯灭,别人说什么反正他也听不到了。
数次上书,都被圣人给打回来了,这就证明,陛下确实对封禅兴致缺缺。
对于此时的陈从进来说,封禅只是件小事,另一件事,反而更令陈从进有些感伤。
王猛要走了,不是人没了,而是字面意义上,要走了。
年轻的时候,想着往外闯荡,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可当真的达成这个心愿后,年龄一大,反而更怀念起家乡的日子了。
王猛向陈从进请辞,说要回蓟州渔阳了,王猛说,洛阳虽好,可祖坟都在渔阳,他这把年纪了,也该回乡去了。
其实,这样的话从王猛口中说出,是有些违和的,当年的王猛,那是说出路上死,路下埋的话,哪曾有过归乡葬土的话来。
人老了,和年轻时的想法,终归是会不一样了。
宫殿之中,陈从进望着立在自己面前的王猛,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披甲冲锋,高呼酣战的汉子了。
其两鬓一片霜白,脸上沟壑纵横,往日粗悍凌厉的锐气,大半被岁月磨去,一身常服,不见铠甲,脊背虽依努力挺直,却掩不住那份垂暮之态。
陈从进望着他,良久没有说话,心底一阵怅然。
多少个生死关头,是此人执戈挡在自己身前,一晃数十年,沙场硝烟未忘,身边故人却已经老了。
“真要走了?”陈从进的声音放得很轻。
王猛抬首,微微一笑:“陛下,戎马一生,仗打完了,天下安定,臣这把老骨头,也想回去看一看故土的田舍,听一听乡里乡音。
再留在朝堂军中,徒占位置,再说了,咱几个儿子,都在军中为将,老王家的富贵,看起来几代都不会断的。”
陈从进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热:“还记得当初起兵之时,你便敢提三尺刀,随朕闯不测之险,那时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你会向我辞行。”
说到这,陈从进摆摆手,有些感伤的说道:“罢了,人各有归处,朕不拦你,只是往后这宫里头,又少一个可以倾心说话的老伙计了。”
“陛下,要是在宫里头待的烦了,那就回乡看看。”
陈从进摆摆手,随后让人端来酒,又随意上了些小菜。
在临别之际,也无需大摆宴席,二人小酌几杯,便已足矣。
其实,陈从进对于老伙计,确实挺不错的,这么多人里头,不是没人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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