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媳妇……回娘家,吃糖……”
老孙头愣了一下,摇摇头。
嘟囔着“咋又这德行了”,赶着羊走了。
我心里只感到委屈。
但脸上还得保持着这副傻相。
快到村口时。
我看见二狗子,正站在小卖部门口。
叼着烟,眯着眼打量来往的人。
他一瞧见我,顿时来了精神,扬声道:
“哎哟,这不是铁柱吗?媳妇才生完几天,你就往外跑?该不会是嫌你傻,跟人跑了吧?”
我停下车,愣愣地看他。
半晌才伸出手,嘟囔着说:
“糖……给我糖吃……”
二狗子明显怔了一下。
上下打量我,眉头渐渐皱起来:
“啥情况?最近见你,不是还挺明白的吗?又犯病了?”
我没接话,仍旧直勾勾地看他。
手也没收回去,嘴里重复着:
“糖……要吃糖……”
他咂了下嘴。
半信半疑地从兜里,掏出颗快化掉的水果糖。
扔到我手里:
“喏,拿着。你说说你,媳妇到底为啥跑?是不是你晚上不中用,伺候不好人家?”
我笨拙地捡起糖,剥开脏兮兮的糖纸。
塞进嘴里咂得啧啧响,含糊地说:
“屋顶……咚咚响……燕子害怕……带娃飞了……”
二狗子眼神一变,收敛了脸上的戏谑。
凑得更近了些问:
“屋顶响?咋个响法?你说明白点。”
我缩起脖子,做出害怕的样子,声音也抖了抖:
“鬼……有鬼……黑乎乎的……吓人……”
说完,我也不再理他。
推着三轮车,笨拙地往前走。
嘴里仍哼着不着调的碎话。
我知道,用不了一会儿。
我因为媳妇跑了又“傻了回去”。
家里屋顶半夜“闹鬼”的消息。
就会像风一样刮遍全村。
当然。
也会一字不落地,吹进胡富贵的耳朵里。
回到家,院门开着。
娘正在院里收晒干的衣服。
看见我进来,叹了口气:
“送走了?唉,走了也好,不然整天担惊受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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