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神色倦怠又带着肆意的放纵。
空气中混杂着松木潮气、劣质烟草味、廉价脂粉味与淡淡的消毒水味，糅合成军营独有的靡乱气息。
不同于前线的血腥肃杀，这里剥离了军人的铁血伪装，只剩下战争裹挟的麻木、荒芜与欲望宣泄。
往来此间的女子，大半都是从日本本土征召、随军远赴南洋的本土妇女，余下少量为朝鲜籍人员，也有在南洋临时抓的妇女。
她们大多正值二十至三十岁的青春年纪，本该拥有安稳生活，却被战争裹挟，沦落为军营的消遣工具。
常年漂泊海外、身处异国军营，日复一日重复着机械麻木的生活，眼神早已褪去鲜活光亮，只剩空洞漠然。
每一间小屋的门半掩着，隐约能听见细碎的低语、低柔的应答，还有屋外士兵偶尔的催促声。
军医会定时在医务室巡查，为女子做简单的身体检查，流程冰冷机械，只为规避军营疫病风险。
没有人在意她们的情绪与尊严，在这座军营、这场战争里，她们只是供军人宣泄压力的工具。
山下缓步走在院落小道上，目光扫过两侧整齐的小屋，看着一个个面色麻木的女子。
她们有人低头默默整理简陋床铺，有人安静坐在门口等候，身姿纤细，眉眼间藏不住疲惫与沧桑。
远离故土、漂泊南洋，没有归期、没有希望，被困在这片狭小的院落里，日复一日消磨光阴。
看着这一幕幕景象，山下心中积压的戾气与焦躁，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荒芜与无力取代。
他方才在办公室的暴怒怨怼，源于被上司背刺、替人顶罪的不甘，是对仕途祸福的执念。
可看着眼前这些被战争彻底碾碎人生、沦为附庸的女子，他忽然觉得，军营之中，无人不是棋子。
上层军官博弈权谋、转嫁风险，底层士兵厮杀卖命、麻木度日，女子们被迫沉沦、耗尽余生。
所有人都被战争捆绑，身不由己，浮沉在军部的权力旋涡里，被利用、被牺牲被抛弃。
至于那两张调拨物资的电报，早就被他扔在抽屉里面。
即使天大的事，也不能影响他今晚上的消遣，更何况还是那种要命的差遣。
更何况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即使调拨物资也要等到明天才行。
夜色如墨，彻底笼罩了整座槟城港日军驻防基地，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味，轻轻掠过寂静的港区营房。
整片营地早已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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