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喊累。
方才的空战，他们亲眼看着战友战机坠落、葬身碧海，有的亲眼看着海防号被鱼雷炸断沉没，亲眼看着地面战友浴血负伤、死守战位。
满腔的怒火、满心的悲愤，此刻全部化作杀敌的利刃。
原本整场血战打下来，同盟军能升空作战的战机也损耗严重，剔除彻底损毁的，此刻能奔赴战场的，也不足八十架。
战机数量本就紧缺，可求战的飞行员，可远超可用战机数量。
甲板之上，瞬间掀起争先恐后请战的热潮。
“我还能飞！我就是一点轻伤，完全不影响作战！”
“让我上！刚才没杀够鬼子，今天必须干沉他们的航母！”
“我刚刚都没参战，现在该我了吧。”
“去去去……我去替队长报仇，等我回来你再上。”
人群之中，甚至出现了激烈的争抢。
两架完好战机前，四名飞行员同时冲了过来，谁都不肯退让。
“这架战机归我！我刚才击落两架日机，手感正热！”一名年轻飞行员死死攥住战机登机梯，红着眼眶低吼。
旁边的老飞行员一把拉住他，语气强硬：“你手臂刚才被擦伤了，操作灵敏度受影响！让我来，我飞了两年舰载机了，投弹我更稳！”
“凭什么！我不怕死！”
“服从大局！活着杀更多鬼子，才是真报仇！”
争执声、请战声、怒吼声交织在甲板之上，没有人怯懦，没有人退缩，只有一腔保家卫国、血债血偿的滚烫热血。
地勤人员快速调试战机、装填弹药、加注燃油，看着这群争先恐后奔赴死战的飞行员，眼眶尽数发红。
乱世沙场，最动人的，从来都是这群以身赴死的少年郎。
所有人都沉浸在追敌备战的狂热之中，没人注意到，一道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离开了指挥舰桥。
陈宝瑞正在统筹各舰防空、搜救、补给工作，忙着处理战后各项事宜，压根没留意自己的主帅已经离开舰桥。
此刻的陈向北，褪去了主帅的沉稳内敛，一身作战军装，步履沉稳，独自走向最外侧一架状态完好的舰载攻击机。
即使有发现了他，在他的一个眼神下也没人敢阻挡大帅。
整支舰队，他是最高统帅，无人能干预他的决定。
唯有陈向北自己清楚，他执意亲自升空，绝非一时意气用事。
他随身空间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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