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
现在,少年不仅盯着它在看,还将裹挟着浓郁杀机的推演,直白地施加在它身上。
金线自李追远身上溢出,紧贴少年躯体承受着一轮轮激荡,如波涛中的一叶扁舟。
随时都会倾覆,可这「随时」,却迟迟不到。
这与以往李追远推演时的从容截然不同,因为这片包裹自己的「汪洋大海」,就是天意。
少年这是在和天意比拼推演能力。
很局促、很勉强,被压制,但只要能维系住金线存在,就意味着少年这里,存在赢的可能。
无论这概率有多低,哪怕是万分之一,可只要是成了,那就是唯一。
天道曾引动一波波江水淘洗一代代江湖英杰,它曾目睹过不知多少次,占尽优势的一方在浪里如何被翻盘。
它就这麽被李追远「约束」在了这里,因为任何一点分心与疏忽,都会动态提升少年的赢面。
没人比它更清楚,这把「刀」,究竟有多锋利。
它很烦躁,渐渐沸腾的「天意汪洋」就是最明显的证明,它的确有自我、有情绪,一如它先前的害怕。
拳头上的细小裂缝提醒着它,是它,给了这把刀————出鞘的机会。
李追远:「我以为你会习惯,因为你已经输过一次了,还被镇压了这麽多年,但你好像并没有————」
顿了顿,李追远嘴角露出笑意。
此时的少年周围没有能让他「痛苦」的人,绝对理性下的笑容代表着他很沉浸享受,觉得有趣。
李追远:「原来如此,你上次下凡时,并没有靠天意感知到杀机,因为秦爷爷虽然能镇压你,却无法杀你。
所以,这是你第一次,在我这里,感受到了死亡」威胁。
真低级啊————
你怎麽能怕死呢?」
少年不是在奚落嘲讽,而是发自肺腑的失望。
作为李追远的本体,他曾多次为了「大局」而死去,做出最理性的选择,没有丁点拖泥带水。
在他眼里,一直被他预设为最终假想敌的天道,应该至少也是同一个层次的对手:诚然,对方确实无比强大,但这并不是本体,想要的那种最终对决质感。
天道自空中向李追远走来。
双方距离的每一步拉近,都蕴藏着极致激烈的对撞博弈。
天道挥手间,接管了这片无垠沙海,冥冥中,响起原始野性的号角,沙面上浮现出一座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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