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调理的秦叔。
被人一拳打成这样,是秦家人之耻。
但打他的,是秦公爷,是他年幼时起就仰望的本家最伟岸存在,心里倒也挺舒坦。
其实,以秦家人的特性,不需要如此刻意地摆出打坐姿势调理,秦叔完全可以像润生那样躺着来调节自身肌肉骨骼,重组身体状态。
他没有这麽做。
不是为了在孩子们面前维系自己身为长辈的面子。
刘姨推他後背,示意他躺下来好方便帮他疗伤,他还是不倒,继续直挺挺地坐着。
「唉————」
刘姨没办法,只能十指尖爬出蛊虫,半靠在他身上,帮他修补缝合。
李追远:「叔。」
秦叔:「家主。」
李追远:「秦力,尚能战否?」
秦叔:「请家主下令。」
说完,秦叔站起身。
他这一站,把原本靠在他身上给他疗伤的刘姨,也给一并连带着扛了起来。
吉日在即。
他不想吉日再等。
李追远没有言语,而是目光望向远处江面,那里站着的是柳奶奶与秦爷爷。
秦爷爷换拳打爆小舟、击飞赵毅後,终得清醒。
李追远这才让柳奶奶下船去见面。
虽然少年内心笃定,若是有柳奶奶在前,秦爷爷的拳头肯定砸不下来,但既然条件允许,他就懒得整这麽一出带风险的狗血。
在「看清」局势後,秦爷爷身上的气势消散一空,他就立在海面上,沉重的愧疚感,压闭了他的眼皮。
柳奶奶踏剑行舟,至他面前,开口的第一句是:「怎麽,我的男人,都没勇气睁眼看我了麽。」
天地鸿沟,在这一刻,被「我的男人」这四个字给填平。
秦鼎川睁开了眼。
在谭文彬的传讯下,早就做好准备的梁艳与梁丽,开启了望江楼传讯。
一个,需要诉说委屈;一个,需要宣泄愧疚。
江湖之所以险恶,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当你拥有镇压一个时代的实力时,所谓江湖,也就成了你情绪上的泄压阀。
龙王受责任担当所约束,还需代这人间警惕头顶上的天道。
但在祁星瀚证道龙王时,就表明秦公爷已不再是法理上的龙王,至於天道————它自己都被换了。
也就是说,秦爷爷身上不再有公理束缚,甚至,就算有————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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