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一笔一划画出来的,画的就是少年初到南通时,在大胡子家白事上,唱《千千阙歌》的那个她。
小黄莺看向李追远,她仍记得当初自己在这里唱歌时,孩子群里那个身穿背带裤、精致如瓷娃娃的腆小男孩。
当时她还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小男孩的脸。
谁能想到,就那一次简单交集,却演变出接下来如此多变迁。
如今,昔日的小男孩已是俊秀少年。
李追远:「你再熟悉熟悉这具身体,没有外人时,你可以用这种形象,在村子里活动时,还是切回去。」
小黄莺点点头,她擦了擦眼泪,将笨笨抱在怀里。
笨笨发现自己的乾妈不冷了。
这意味着夏天睡觉时不会像以前那麽凉爽惬意,但没关系,自己热的话可以把电风扇搬进屋里,而过去这麽多夜晚乾妈的寒冷煎熬,却得她独自承受,无论自己把妈妈抱得多紧,都是杯水车薪。
下面,就是清安了。
可李追远却发现,自己在这团即将消散的光晕里,找不到清安的灵。
「人呢?」
再次仔细寻找一遍,仍是找不到。
清安不会食言,他答应过自己,就不会毁约。
所以,应该是清安放下了。
他没故意躲着自己,他是到了这一刻,自我镇磨结束,卸下所有包袱後,整个人释然了,他太累了,他想歇息。
嗯,他睡着了。
他的灵还在这团光晕内,不是聚集在一起,而是散开的。
这种状态下,李追远无法感知到他,拿个网兜捞石子儿容易,却捞不起泥沙。
这团光晕存在的时间不会太久,尤其还在婚宴上消耗了这麽多时间,再不赶紧把清安拘出来,他就真安息了。
笨笨意识到什麽,看看光晕,又看看大哥哥。
他是由乾妈带大的,但陪伴他最久的却不是小黄莺,哪怕他当初骑着小黑去市区找小丑妹,衣服上也会落着一朵桃花伴随。
李追远将手收回。
笨笨用力眨眼,抿着嘴,吸起了鼻子。
李追远:「哪可能让你就这麽安息,这家里的门房,还是得有人看着。」
村道口凉亭内的张礼,负责的是迎来送往,你让一个鬼差专司安保,那心也太大了。
李追远不打算成全清安。
有了人皮,那就得任性点,要不然这人皮不就白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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