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文绉绉的。」
苏亦舟虽离开了西域,也结束了为期多年的地质勘探工作,但风沙雕琢过的痕迹不可能这麽短时间里就恢复————甚至这会是一辈子都会被保留的印记。
回京里见家人时,哥姐们都不认得他了,母亲抱着他哭,父亲拍着他肩膀说:好,有男人样子了。
看着家里昔日自己的照片,再照镜子时,苏亦舟也会恍,对现在的自己感到陌生。
田间小路走着走着,见到两位老人的身影了。
苏亦舟停下脚步,他不确定这是否是他的前岳父岳母。
人这一生,有两个时间段变化最大,一个是长大时、一个是老去时。
他对前岳父岳母的印象,仅剩下一抹质朴与热情,记得当时他们喊自己「小舟」。
因是初次见面,还不熟,所以他还没按照当地习惯晋升为侯。
婚後,逢年过节前,他都主动向妻子提议陪她回南通老家看看,但最後皆因各种各样的缘由未能成行,他一度对此无比愧疚,觉得亏欠妻子良多;等离婚後深夜一个人回忆过去时,才隐隐发现似乎是妻子故意不想回家。
除了工作外,妻子一直刻意地隔绝掉与外界情感上的联络,眼里仿佛只容得下自己的小家————直到有一天,连这个小家,她也容不下了。
就在这时,两声呼喊,打破了苏亦舟的思绪,他怔住了,因为两个老人喊的是:「是小舟麽?」
「是姑爷麽?」
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曾经的自己了,可两个老人却还认得。
大乌龟登岸时,李兰曾回来过一次,但在那次之前的这麽多年里,除了通过电话与「女儿」说话,两个老人大部分时间,都靠反覆回忆最後一次见到女儿的场景来进行思念。
那是李兰带未婚夫回来的那次,回忆的画面里,有苏亦舟。
照片放久了,会泛黄;画面回忆多了,也会模糊,你要说音容相貌历久弥新,那显然不可能,却也因此,放大了对方的气质神情。
他们,认出来了。
「叔————」
按理该喊出的「叔叔阿姨」,终究没能喊出口,同是天涯沦落人,皆是被李兰所伤的人,只不过两个老人还在这个「泡泡」里,而苏亦舟的泡泡早已被刺破。
这一刻,苏亦舟有被两个老人感动到,也仿佛被一把拉回当年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陪妻子来到这里时的情境。
他哽咽了一声,露出微笑,喊道:「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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