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一点:“我的旧部,并非全然散去。有些人在军中,有些人在地方,还有些人……就在那些不太平的地方。”
“但你记住,这些人情,是老子的底牌,也是催命符。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你若滥用,或泄露分毫,不用等别人动手,老子亲自清理门户!”
“玉婙明白。”商玉婙郑重应下,“非关乎生死存亡,或国本动摇,绝不敢劳动舅舅麾下忠勇。”
“哼,希望你说到做到。”
沈擎从书案抽屉里取出玄铁指环。
样式古朴,毫无纹饰。
“这个拿着。若有十万火急、关乎性命的消息需要传递,可派人持此指环,至城南松泉茶舍,寻一个姓墨的掌柜。”
“他自会设法将消息以最快速度传给我。此法只能用一次,慎之再慎!”
商玉婙上前,双手接过指环。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好。
“谢舅舅。”
“不必谢我。”沈擎挥挥手,显得有些疲惫,“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嫁入靖北侯府后,一切小心。越劲衍那小子,不简单,他背后的水,更深。至于护国公府……”
他冷哼一声,未尽之语里充满了不屑与警示。
“玉婙省得。”
商玉婙知道,这次会面该结束了。
“去吧。在庄子里再住一日,后日便启程回京。婚前诸多琐事,也需准备。”
沈擎背过身,重新面向那幅巨大的舆图,不再看她。
商玉婙深深一礼,退出了书房。
回到厢房,素心和红绡见她神色凝重,都不敢多问,只默默伺候。
商玉婙将玄铁指环用一根丝线系了,贴身藏于颈间。
翌日,商玉婙去向沈擎辞行。
沈擎只在练武场见了她一面。
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只淡淡嘱咐了一句“凡事三思而后行”,便让她离开了。
临行前,楚二家的带着人送来了些江南土仪,并笑着道:“将军吩咐,给表小姐带路上吃用。祝表小姐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马车驶离庄子,商玉婙掀开车帘回望,只见那座依山傍水的庄子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天空似乎也更高远了些,云层舒卷,带着北地特有的爽朗气息。
然而,这份开阔之下,沿途偶尔可见的零星灾民身影。
他们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拖家带口,沿着官道边缘蹒跚而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