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工被拖欠的几千块血汗钱,一趟趟堵在无良老板的公司门口,被推搡,被辱骂,却始终不肯放弃……我小时候不懂,觉得父亲太傻,太窝囊。有一次,看到他因为坚持原则得罪了人,回家时脸上带着疲惫和无奈,我忍不住抱怨:‘爸,你图什么呀?又没人念你的好!’父亲当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抽着烟。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神很平静,却像祖父当年望着大海时一样,有种说不出的东西。他说:‘小戈,你爷爷在海上,一船人的命是命。我在这个位置上,哪怕只有一户人家的难处,那也是天大的事。看见了,知道了,就不能装看不见,不能撒手不管。这就叫本分。’”
金戈的声音蕴含着深沉的情感,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专注倾听的面孔,最终停留在前排泪光闪烁的父母身上。
“而我的母亲,吴珍,”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异常温柔,“她在我市一家国营纺织厂干了一辈子挡车工。机台轰鸣,棉絮纷飞,三班倒的日子熬白了她的鬓角。她的手,被粗糙的纱线磨砺得比砂纸还糙,指关节因为常年用力变得有些粗大变形。可就是这样一双手,却支撑起了我们整个家,把最深沉的爱,毫无保留地给了我和父亲。记得我上初三那年,父亲因为一个棘手的旧城改造信访案子,连续加班,累得胃出血住进了医院。厂里正赶一批重要出口订单,任务重,人手紧,根本请不了假。母亲怎么办?她白天在震耳欲聋的车间里站足八个小时,一下班,饭都顾不上扒一口,就顶着寒风蹬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穿越半个城市去医院照顾父亲。然后,后半夜再拖着散了架的身体回到家,轻手轻脚地给我准备第二天的早饭,检查我的作业。我半夜醒来,总能看到厨房里那盏昏黄的小灯还亮着,母亲瘦弱的背影伏在小小的饭桌上,一边就着咸菜啃冷馒头,一边眯着眼替我缝补白天不小心刮破的校服袖子……灯光那么暗,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却像一座沉默的山。”
金戈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抑制的微颤。台下,母亲吴珍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父亲紧紧搂住她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厉害。整个会场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感动,许多嘉宾的眼角都闪烁着晶莹。
“是祖父在惊涛骇浪中死死掌舵的那双手,教会了我什么叫顶天立地的担当!是父亲在平凡琐碎中默默坚守的身影,教会了我什么叫俯首甘为孺子牛的责任!是母亲在昏黄灯光下无声的付出,教会了我什么叫润物细无声的爱与坚韧!”金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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