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东夷初平,周人虎视眈眈,国库空虚,民心未稳,实非大兴土木之时啊!”
“民心未稳?” 姬娆目光如电,直刺微子启,“敢问少师,洹水连年泛滥,冲毁家园,淹死牲畜,淇水旱时,农夫跪地祈雨,眼望禾苗枯死,颗粒无收!此等切肤之痛,难道不是最大的民心不稳?运河若成,万民受益,此乃固本培元之策!至于耗费,” 她转向帝辛,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运河非一日之功,可分年开凿,以工代赈。农闲时征发民夫,给予粮饷,既可解饥民之苦,又成千秋之功!总好过将钱粮填于无底之享乐!”
最后一句,如同淬毒的针,刺向在座许多沉迷奢靡的贵族。不少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妖言惑众!” 比干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中射出精光,声音带着神权的威严,“山川地理,自有天定!人岂能胜天?尔擅改水道,便是擅动地脉龙气!此乃动摇国本之祸!老臣观星象,荧惑异动未平,若再行此逆天之举,恐有天罚降世,祸及大王!祸及社稷!”
又是荧惑!又是天罚!比干再次祭出了神权的大旗,意图用虚无缥缈的“天意”扼杀这利国利民的蓝图。殿内气氛瞬间更加凝重,连一些原本有些意动的中立派也露出了犹疑和畏惧之色。
帝辛一直沉默地听着,目光在羊皮图卷、姬娆、以及群臣之间缓缓移动。他高大的身躯靠在王座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青铜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这声音如同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终于,那敲击声停了。帝辛缓缓坐直身体,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最终落在了那幅承载着希望与变革的羊皮图卷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疑的决断力量,如同青铜剑出鞘的铮鸣:
“寡人意决。开凿运河,引洹入淇。”
“令:司空府即日勘定详细路线,征发民夫,备齐粮秣工具。”
“冬闲动工,不得延误!”
“再有言‘天罚’阻挠者——” 帝辛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掠过比干瞬间铁青的脸,扫过微子启僵硬的表情,“视同乱命,严惩不贷!”
***
王命如山。即便有万千不甘与诅咒深埋心底,庞大的帝国机器依旧在帝辛的意志下开始隆隆运转。司空府的官吏带着图卷和测量工具奔赴洹水沿岸,划定路线,设立工所。征发民夫的诏令传遍乡野,虽有不情愿的怨言,但“以工代赈”的承诺和帝辛的威压,还是让第一批数万民夫在初冬的寒风中聚集到了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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