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姐,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在厂里糊纸盒,一个才几厘钱。为了给棒梗多换一个窝头,她能把自己的那份也省下来。她最怕的,是担惊受怕,是好不容易亮起来的灯,再灭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在说别人家的故事。
“他们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装下这个院子,装下院子里的这些人。”
“所以,当有任何可能破坏这份安稳的东西出现时,他们会竖起全身的毛,警惕又慌乱。那不是针对你,也不是不理解你。那是一种本能的害怕。”
“他们不是在反对你去拿回属于你母亲的东西,他们是在守护这个家。”
罗晓军转过头,看着儿子那张年轻而倔强的脸。
“我没有说他们是对的。但你得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怕。”
一番话,不带一个评判的字眼。
捅开了罗平安心里那把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拧死的锁。
他从臂弯里抬起头,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看下去。
他看到傻柱叔掐灭了烟头,烦躁地在原地走了两步,最后又泄气地蹲了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看到堂屋里,秦淮茹阿姨一边给母亲擦眼泪,一边还在小声说着什么,眼神里的焦急和关切,根本做不了假。
这些画面,和他脑子里那些“守旧”、“短视”、“不可理喻”的标签,完全对不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母亲的尊严和未来而战。
他把他们当成了阻碍。
可现在他才明白,他们只是用自己唯一懂得的方式,在守护同一个家。
堵在胸口的愤怒和委屈散得飞快,只剩钝钝的愧疚堵在心头。
他……真的错了。
错在把事情看成了简单的对错题,错在用自己的尺子去量别人的世界。
“我……”罗平安的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罗晓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推到他面前。
“先暖暖手。”
少年默默地端起那杯茶,杯壁的温度,顺着掌心,一点点传到心里。
他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沉浮的茶叶,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父子俩又在屋顶上坐了一会儿。
直到罗平安一口气把那杯已经温吞的茶水喝完。
他站起身,对着父亲,很轻,但很郑重地说了一句:“爸,我明白了。”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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