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束向前扫去。
光柱撕开黑暗的瞬间,两个人都呆住了。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金条银元,也没有满箱的珠宝首饰。
光柱所及之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造型奇特的黑色金属机器。它们被厚厚的油布覆盖,但依然能看出流畅而精密的轮廓。
“这是德国货。‘普法夫’牌的工业缝纫机。”秦淮茹的声音都在发颤。
在北京,别说见了,她连听都只是在厂里老师傅的闲谈里听过一耳朵。一台,就足够一个大厂当宝贝供起来。
这里,整整齐齐地摆了五台。
手电筒的光束继续移动。
靠墙的一边,是顶到天花板的巨大货架。货架上,整齐地码放着一个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长条形包裹。
娄晓娥走上前,解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包裹。
油布之下,是一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在手电筒的光下,那布料呈现出一种流光溢彩的深紫色,上面用金线织出的云纹,仿佛在光线下缓缓流动。
“云锦,这是南京云锦研究所的贡品级料子……”秦淮茹的手指轻轻拂过布料,感觉像在触摸一片晚霞。
娄晓娥的心跳得厉害。
她一个接一个地打开包裹。
苏杭的宋锦,湖州的双绉,四川的蜀锦全都是如今市面上已经绝迹,或者只有在特殊渠道才能见到的顶级面料。
这哪里是一个地下室。
这是一个能让任何裁缝都为之疯狂的宝库。
秦淮茹的手电筒最后落在了房间中央一张巨大的工作台上。
台上没有布料,只有一卷卷用细绳捆好的牛皮纸图稿,和十几本厚厚的、皮质封面的手札。
娄晓娥颤抖着走过去。
她解开其中一卷图稿的细绳,缓缓展开。
那是一张旗袍的设计图。
但又和她见过的所有旗袍都不同。
那旗袍保留了传统的高领和盘扣,腰身却用了西式礼服的立体剪裁手法,还在肩部设计了精巧的活褶。图纸的旁边,用隽秀的蝇头小楷标注着各种数据,甚至还有对模特身材的分析。
古典的韵味,现代的骨架。
这设计,即便放到三十年后,也足以惊艳整个时尚界。
娄晓E娥又拿起一本手札。
翻开第一页。
一行熟悉的,属于父亲的字迹,刺入她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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