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得深沉,像是一缸染了几百年的老酒。
布料表面有着明显的经纬纹理,粗粝,却不粗糙。在红灯笼的映照下,这种哑光的质感竟然呈现出一种高级的颗粒感。
原本在那张石桌上被视为“垃圾”的老粗布,此刻经过江南老师傅的软化浆洗,又经过赵四海那双鬼斧神工的手剪裁,硬是把这件大衣撑出了雕塑般的立体感。
“这是……棉布?”
《VOGUE》的主编摘下墨镜,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在那衣服上。
不同于丝绸的飘逸,这种老土布有一种向下的垂坠感。它不媚俗,不反光,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裹在模特身上,随着步伐摆动,像是把整个江南的水土都穿在了身上。
“咚!咚!咚!”
鼓点加密。
模特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
有的穿着改良的中山装,扣子却是盘扣;有的穿着西式的抹胸长裙,裙摆用的却是扎染的大泼墨。
蓝与白。
这是全场唯二的颜色。
最简单的颜色,在这一刻却压住了巴黎所有的浮华。
皮尔·卡丹坐在第一排,手里那杯茶早就凉了,但他一口没喝。老头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这布料处理过。
保留了棉的透气和纹理,却去掉了原本的僵硬。那种粗粝感不但不是缺点,反而成了一种对抗工业化流水线的独特语言。
“Authentique……”(原本的,真实的)
卡丹嘴里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鼓声骤停。
全场鸦雀无声。
清脆的童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尽头。
娄晓娥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慢慢走了出来。
那一刻,闪光灯像疯狂的白色闪电,把整个四合院照得亮如白昼。
娄晓娥没穿礼服。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土布马面裙。那裙子在腰间收紧,随着走动,裙门微微散开,露出里面的云雷纹刺绣。
而被她牵着的小女孩,穿着同款的缩小版童装。
小丫头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一点也不怯场。她好奇地看着周围那些长鼻子的外国人,咯咯直笑。
这一大一小,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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