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太阳毒辣,晒得人皮都要脱一层。
工地上的噪音比菜市场还乱。
五十亩的荒地上,虽然赖皮张带着人守着大门,没人敢来捣乱,但这墙里面的光景,却乱成了一锅粥。
“你说个锤子!那个铲子是老子的!”
“丢雷老母!你讲乜嘢啊?听唔懂啦!”
“日你先人板板,敢抢老子的推车?”
几百号工人凑在一起,南腔北调。湖南帮、四川帮、加上本地的广东佬,三句话不对付就能掐起来。语言不通是小事,关键是没规矩。
干活也是磨洋工。挑一担土,恨不得歇三回。反正工钱是按天算的,这日头这么大,谁不愿意在阴凉地里多赖一会儿?
艾伦站在临时的工棚里,看着外面的乱象,急得直抓头发。
“罗总,这不行啊!”艾伦指着那几面刚砌了一半就歪歪扭扭的墙,“照这个速度,别说年底出货,明年这时候咱们还在玩泥巴呢!这帮人根本没受过训练,全是泥腿子!”
罗晓军坐在桌边,手里捏着那一卷图纸。
他没看艾伦,也没看外面打架的工人。他盯着墙上的日历。
还有四个月就是春节。
如果赶不上春季广交会,这厂子建起来也是个空壳。
“何师傅。”罗晓军喊了一声。
傻柱正端着一大盆绿豆汤从外面进来,满头大汗。“咋了?是不是这帮孙子又闹腾了?我去给他们两勺子?”
“不用。”罗晓军站起身,把烟蒂在脚底碾灭,“通知所有人,停工。十分钟后,开会。”
十分钟后。
烈日下。三百多号工人稀稀拉拉地站着。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嘴里还叼着草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无所谓。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又一个北方来的冤大头老板。拿钱混日子,天经地义。
罗晓军站在一个土堆上。
他没拿喇叭。
他让人搬来了一块巨大的黑板。
傻柱和赖皮张一左一右站在黑板旁边,像两个门神。
“都嫌累?都嫌热?都嫌钱少?”罗晓军板着脸,“我看出来了。你们是来混饭吃的。”
底下的工人骚动起来。有个带头的四川汉子喊道:“老板,话不能这么说。这天这么热,咱们也是肉长的。”
“对!”罗晓军指着那个汉子,“因为是肉长的,所以都想过好日子。都想回家盖房,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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