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喉咙里全是沙砾摩擦的痛感。
罗晓军侧身趴在碎石滩上,胃部一阵痉挛,哇地吐出一大口苦涩的咸水。
没有红星厂食堂的葱花味,也没有北京吉普那股子汽油味。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还有远处马达撕裂水面的突突声。
脸颊贴着冰冷的石头,掌心被粗糙的藤壶割开两道口子,刺痛感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梦。
脑子里两股记忆蛮横地撞在一起,疼得他想拿头撞地。
上一秒,他还在北京的吉普车里,手里攥着沉甸甸的国礼订单。
这一秒,他成了1979年,从对岸游水七个钟头,只为来香港搏命还债的大圈仔。
名字没变,但这具身体年轻了十几岁,也穷得只剩下一条烂命。
罗晓军撑起上半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老天爷真会玩。
在四合院刚把许大茂斗趴下,转手就把他扔到了这个地狱副本。
家里两千块的高利贷,重病的妹妹,全指着他这条命换钱。
嗡——!
一道雪白的光柱突然扫过海面,刺得人睁不开眼。
水警。
“那边!礁石后面是不是有人?Call总部!”
扩音器里的粤语夹杂着电流声,随后是警笛的尖啸。
罗晓军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这具身体底子极好,从小在江边练出来的水性,加上前世侦察兵的肌肉记忆,让他像只受惊的野猫,瞬间窜进身后的灌木丛。
西贡的荒山全是带刺的野菠萝。
赤脚踩在乱石上,脚底板被划开细密的口子,但他感觉不到疼。
不能被抓。
被抓就遣返,遣返就是死路一条。
他在漆黑的密林里穿梭,压低重心,利用地形避开了三拨手电筒的光柱。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种令人窒息的马达声才被抛在身后。
罗晓军瘫坐在观塘后山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胸腔剧烈起伏,肺叶子像是破风箱一样呼呼作响。
山脚下,那个传说中的香港,就在眼前。
晨光里,密密麻麻的鸽子笼楼房挤在一起,维多利亚港湾里巨轮拉响汽笛,远处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亮得刺眼。
这是遍地黄金的香江。
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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