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脏水沟里。
“老板!”
“军哥!”
周围响起几声惊呼。
那水又臭又脏,上面还漂着油花。罗晓军根本顾不上这些,他弯下腰,双手插进那团散发着恶臭的淤泥里,摸到了那团油毡布。
很沉。被淤泥吸住了。
“起!”
罗晓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声低吼,猛地发力。
哗啦一声。
那团堵塞物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积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野兽,打着旋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呼啸着冲进了排水管。
工棚里的水位肉眼可见地降了下去。
罗晓军爬上岸,浑身像是从粪坑里捞出来的一样,腿上还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一道口子,血水混着泥水往下淌。
他顾不上包扎,一瘸一拐地走到工棚门口。
里面,陈大有正趴在木箱上,用耳朵贴着木板听动静,见罗晓军进来,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哇的一声哭了。
“没进水……底部是干的……干的!”
罗晓军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还没用完的沙袋上,从湿透的兜里摸出烟盒,里面的烟早就泡成烂泥了。
“哭个屁。”罗晓军把烂烟盒扔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以后咱们要在这种地方造出全世界最好的东西,这点雨算个球。”
……
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蛇口的太阳毒辣依旧,仿佛昨晚那场浩劫根本没发生过。只有满地的泥泞和那道被推倒的红砖墙,证明着昨晚的惊心动魄。
工棚前的空地上,支起了一口大铁锅。
里面煮着面条,没什么油水,就是把剩下的挂面全都扔进去,撒了点盐,切了点榨菜丝。
但那香味,比山珍海味还勾人。
几十个工人都蹲在地上,手里端着那种以前部队里用的搪瓷缸子,呼噜呼噜地吃着。
罗晓军也在其中。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工装,但那条腿上缠着的纱布还渗着点血。他没坐椅子,就那么蹲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大碗面,吃得比谁都香。
赵学礼教授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
他在研究院待了半辈子,见过太多在那讲台上夸夸其谈、到了下面连个螺丝钉都不肯摸的领导。
但像罗晓军这样的,为了几台机器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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