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机场的风硬得很,不像香江那种带着腥咸味的湿热,这里的风里夹着沙,扑在脸上生疼。
罗晓军紧了紧身上的西装,这料子在尖沙咀算高档,到了这九月底的京城,单薄得像层纸。
“罗总,这儿。”
新华社刘主任没开那辆拉风的大红旗,搞了辆墨绿色的老吉普。车漆都蹭掉了好几块,停在一堆灰扑扑的接机车里,反倒显得扎眼。
罗晓军把行李往后座一扔,那车座硬邦邦的,连个软垫都没有。
“给。”刘主任也没废话,直接递过来个红信封,封口处甚至没用胶水,就那么别着,“后天上午,天安门观礼台。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位置,为了给你这‘爱国港商’腾地儿,好几个老同志都往后挪了。”
罗晓军接过信封,手指在那个烫金的国徽上搓了一下。
上一世,这场景他只在彩电里见过。这一世,他得站在这儿。
“刘主任,这礼太重。”罗晓军笑了笑,也没矫情,顺手揣进兜里,“我这心里突突的。”
“心里突突没事,腿别软就行。”刘主任一边挂挡一边压低声音,那老吉普轰隆隆地喘着粗气,“观礼是面子,真正的里子在后头。典礼完了别瞎跑,有个老领导在木樨地等你。”
罗晓军眼神一凝,没接话。
吉普车颠簸着穿过长安街。这时候的京城还没堵车那一说,满大街都是自行车铃铛响,灰蓝色的工装海洋里,偶尔冒出两件鲜亮的的确良衬衫。看着这景象,再想想香江那边的灯红酒绿,罗晓军点了根烟,狠吸了一口。
这差距,不是几年能追上的。
两天的观礼也就是个过场。罗晓军虽然看得热血沸腾,但他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直到仪式结束,被那辆吉普车拉进木樨地的一处灰砖小院,那根弦才算要是断了。
院子特别静,就门口站岗的小战士眼神亮得吓人。
屋里没生火,阴冷阴冷的。
那个传说中的王老就坐在藤椅上,身上那件中山装洗得领口都发白了。他手里没拿报纸,倒是捏着一张君业汉卡的拆解图,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看得入神。
“来了?”王老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木头椅子,“坐。没茶,喝水自己倒。”
罗晓军也没客气,坐下来抓起暖壶,倒出来的水也就是温的。
“这汉卡我看半天了。”王老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路子够野的。矢量字模配合物理存储,美国人想用内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