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干活细致。上个月还是优秀员工。不过她家里情况复杂。”
“怎么复杂?”
“她爸是个老派人。原来在九龙城寨那边教过书。他最恨在街面上混饭吃的人。阿正这身皮不好脱。”
麻烦来得很快。
三天后,阿正顶着一脸抓痕冲进罗晓军办公室。他眼眶发红。
“军哥,我想退了。”
阿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头,“以后砍人要账的事别叫我。我想去后勤部管仓库。去深圳看工地也行。”
罗晓军放下钢笔,给他倒了杯水:“那个老先生不同意?”
“差点拿扫帚把我打出来。”阿正指了指脸上的伤,“这是在楼道里被他拿鸡毛掸子抽的。他说我是烂仔,手上有血。他说让阿芬嫁个拉黄包车的,也不嫁给我这种随时横尸街头的。”
“你想放弃?”
“不放。”阿正抬头,眼睛里有红血丝,“我是真喜欢阿芬。她不图钱,也不怕我是粗人。我发誓非她不娶。但我不能让她夹在中间难做。”
罗晓军看着这个曾经跟着他在蛇口捡废品的兄弟。
“想好了?”
“想好了。”阿正点头,“我攒了点钱够过日子。我就想安稳给她个家。”
“行。”罗晓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我批了。老丈人这关得你自己过。别用钱砸。那老先生有傲骨。”
接下来的半个月,深水埗那栋旧唐楼里出了件事。
每天天刚亮,就有个壮汉出现在楼道里。不带小弟。穿着背心,脖子上搭条毛巾。
那栋楼下水道常年堵塞,楼道里全是发霉的味道。台阶碎了好几块。
阿正没敲苏家的门。他拿着铁铲和水泥,从一楼开始修。
下水道很脏。阿正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外掏。他身上全是黑泥和汗水。邻居路过捂着鼻子,他就笑笑把路让开。
第一天,苏玉芬的父亲苏伯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哼了一声。
第三天,阿正把楼道里的烂扶手换成了新的硬木,刷上了漆。苏伯出门买菜路过,脚步停了一下。
第七天,下了一场暴雨。
那条常年积水的小巷子通了。一点积水都没有。阿正浑身湿透,蹲在墙角啃冷馒头。
苏伯撑着伞,站在楼道口看了他许久。
“进来吧。”苏伯的声音在雨声里很清晰,“洗把脸,喝口热汤。”
阿正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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