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撕裂，如同一块块碎布散落在天穹之上，尘土如烟从大地升起。
放眼看去，一座座山岳被夷平，像是被恐怖力量轰炸过。
一片废墟之中，焦木竖立，浑身是血的季长歌提着剑，咬牙看向天上。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道身影悬浮在空中，周身有九把宝剑张开，如花绽放，还散发着银色剑光，从远处看去，像是一个光圈悬在空中。
一名白发男子立在剑光之中，他面容冷峻，眉心间有一颗红点，一道剑痕斜在他的鼻梁上，身穿紫衣，身形挺拔。
他俯视着季长歌，眼神是那麽的冰冷。
在季长歌身後，沈越靠在一块巨石前，背後的石面被压裂，蜘蛛网般的裂缝展开，还有触目惊心的血迹。
沈越艰难地抬头看去，看着季长歌站在前方，他的眼中尽是痛苦之色。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要看着自己的爱徒死在自己面前。
虽然他也会死，但他不希望徒弟死在自己之前。
他努力调动无我剑意，可筋骨寸断的他根本站不起来，剑意一调动就散去。
「该死————这一世，怎能止步於此————」
沈越咬牙，在心中嘶吼着。
就在这时，他似乎感受到什麽，抬眼看去，紧接着，他的瞳孔放大。
天上的白发男子也将目光看向沈越，准确的说是看向沈越的头顶上方。
只见沈越身後，巨石上方出现一缕缕剑气，迅速凝聚成剑气旋涡，不断扩大。
「那是————」
沈越想到记忆深处的那位少女，用李清秋的话来说，那是大因果剑道。
这一世的岁月里，他不止一次感受到大因果剑道的召唤，但他不想过早地回去，而且，当时的他就算回去，也不能起到效果，所以没有接受召唤。
他万万没想到，在他不主动接受召唤的情况下，剑气旋涡会出现。
等等。
沈越似乎想到，眼中进发出光亮，他将目光挪向季长歌，艰难地开口，道：「长歌————」
季长歌本就注意到了白发男子的目光转移，再加上听到师父的话，他下意识扭头。
当他看到师父头顶上方的剑气旋涡时，脸色微变。
不等他多想，他瞧见剑气旋涡之中掠出一道身影，迅速落在沈越前方。
正是身穿清霄门门袍的玉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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