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前亮了三个度,像被洗去了千年积尘的古镜。
"咳..."身侧传来极轻的气音。
陆烬几乎是踉跄着转身,沈璃正倚在破碎的法则碎片上,发梢的透明感退了些,却仍像浸在晨雾里。
她仰着头,瞳孔里浮着细碎的星尘,每眨一次眼,星尘便聚成模糊的银河——那是时之卡牌透支后的副作用,他在秦淮河底见过类似的光。
"你..."他喉结滚动,想骂她不要命,可话到嘴边又软下来。
三天前替他挡攻击时,她也是这样笑着说"我有数",结果时之力反噬到咳血;此刻她锁骨处还留着幽蓝的锁链印记,正是之前注入时之力的位置。
陆烬伸手想去碰那道印子,中途又顿住,指尖悬在离她皮肤半寸的地方发抖。
沈璃却先笑了,眼尾泪痣跟着颤:"陆大师,发什么呆?"她的声音比平时轻,像被揉皱的绢帛,"我问你呢,下一个纪元...我们该去哪里?"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进陆烬的心脏。
他突然想起界面湮灭前瞥见的1000条时间线——陈渊抛硬币时扬起的眉梢,凌苏夜调试卡牌时咬红的笔杆,还有自己十二岁修青铜爵时沾在指腹的铜绿。
那些被锁死的"可能"此刻都活了,在他意识里翻涌成潮。
"想去的地方多了。"他故意扯了扯嘴角,拇指蹭过锈钥匙上的新刻痕——不知何时,钥匙齿纹间多了道螺旋状的凹印,像未写完的星轨。"比如秦淮河的灯船,陈渊说今年新添了琉璃灯;比如凌苏夜的实验室,她上次说要拿熵寂卡牌煮咖啡..."说到最后,他声音低下来,"但首先——"
"观测者的自由意志,将永远背负混沌纪元的熵值。"
沙哑的低语突然撕裂空气。
陆烬猛地抬头,看见纪元之眼的权杖正从半空坠落。
那根曾贯穿三个纪元的法则权杖此刻裂成九截,每截断面上都渗出墨色的血,在空中凝成"闭环齿轮已粉碎"的血字,接着像被风吹散的灰,连渣都不剩。
沈璃的指尖突然掐进他手背。
陆烬低头,见她星尘瞳孔里的银河正在坍缩,原本透明的发梢又开始泛白:"是纪元之眼的临终呓语..."她喘着气,"闭环虽然碎了,但观测者...不,是我们这样的'人',以后要自己扛着熵值走了。"
"扛就扛。"陆烬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锈钥匙突然发烫,新刻痕处涌出一线金光,顺着两人交握的指缝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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