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
重。
重得像是在举着两座山。
孙悟空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双臂肌肉贲张到了极限，但他挥棒的速度，依然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慢动作。
更多的机械天兵扑了上来。
它们不攻击，就是抱。抱着腿，抱着腰，抱着胳膊。
那种令人窒息的拖拽感，让孙悟空感觉自己像是陷进了一片全是沥青的沼泽里。
“起……开……”
孙悟空嘶吼着，想要把这些垃圾甩掉。但体内的空虚感一阵接一阵袭来，眼前开始发黑，金星乱冒。
那是低血糖到了极限，也是神格即将崩塌的前兆。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孙悟空那条即使面对十万天兵也没弯过的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数据地板上。
单膝跪地。
金箍棒拄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勉强撑住了他不倒下去。
汗水混着黑色的机油污垢，顺着他那张狰狞又不甘的雷公脸滑落，“滴答”一声砸在地上。
完了。
远处的废墟后，雷克死死捂住了嘴巴，眼眶通红。
那个从小听到大的神话，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圣爷，竟然真的被一群没有灵魂的废铁，活活逼到了下跪。
这种英雄末路的画面，比杀了他还难受。
“呵……呵呵……”
孙悟空低垂着头，喉咙里发出风箱拉动的喘息声。
他想站起来。
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按着他的脊梁。
没蓝了。
真的没蓝了。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中。
“啧。”
一声轻飘飘的咋舌声，像是老师看见学生做错了最简单的加减法，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慕晨坐在椅子上，那双交叠的长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看着那个跪在不远处的金色背影，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像是在评估一件新到手的玩具哪里还需要打磨。
“到底是关了五百年的老古董。”
慕晨缓缓抬起右手，纤细的食指送到嘴边。
贝齿轻合。
“在这里打架，光靠蛮力可不行。”
“嘶——”
指尖刺痛。
一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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