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说,要他们学千术。
可李知舟知道,真正的“千”不只在牌上,更在势上。
一场赌局,就是一场微型战役。
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出,全在心里那张图上。
他每天傍晚坐在银号外的石阶上。
一边啃馍,一边用余光观察。
他发现银号的庄家总在九点整,和账房互换眼神。
而账房每次都会往后面小门走一次。
他悄悄绕过去看过。
后门连着一条水巷,有船等着。
水巷里每次泊了船,就有人抬箱上去。
李知舟估计,那是每天结余的现款。
当晚就通过水路运走。
第七天傍晚,他在银号里下了一注。
跟着押了个冷门,结果开出来,赢了三千多。
庄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李知舟把钱一卷,笑嘻嘻装成捡了便宜的样子。
转身就出了门。
他知道,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这一周,七个少年在不同的赌场里摸爬滚打。
有人被盯上过,有人被盘问过。
有人输得只剩一张车票钱。
也有人小赢几把后及时抽身。
可不管遇到什么,他们都咬着牙撑了下来。
没有人回来找苏寒。
也没有人在街上碰头。
他们像是真的散落在这座小镇里,各自活成了另一种人。
第七天,苏寒坐在客栈二楼。
他看着窗外的大雨,从半夜下到现在。
雨幕里,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盏门灯在风里晃。
河水涨了几分,浑黄的浪花拍着岸边石阶。
他算着时间。
中午十二点,河滩上的旧船坞。
该回来了。
…………
雨停的时候,已是正午。
天空仍压着厚厚的云层。
日光从云缝里漏下几线,照在青石街面上,亮得刺眼。
湄南河涨了半米多,河水浑得像泥汤。
水面漂着断枝和烂菜叶,缓缓往南流去。
镇子南边的旧船坞,在一片半废弃的河滩边上。
几根斜插在水里的木头桩子,搭着个铁皮棚子。
棚下的木板缺了好几块,人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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