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待一秒,都是在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我知道。”苏砚秋直视着他暴怒的眼睛,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里是什么地方。所以,我才更要去。”
她挣开他的手,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踱步。她的动作不再有丝毫的迟疑与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今天,我看到了三号‘样本’,那个女孩,就是死去的舞女身边的同伴。她还活着,但活得不如一只牲口。我看到埃文斯像讨论货物损耗一样,决定着她的生死。我甚至……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提出了一个能更高效榨干她生命价值的方案。”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自我厌恶。
“我救不了她,但我不能让她就那样白白死去。还有四号、五号……那些房间里,关着十几位和她一样的女孩。她们的生命,正在被一分一秒地明码标价,用来换取顾鹤年儿子的苟延残喘。如果我们现在收手,她们的结局,就是变成下一具、下下具被割开嘴角的微笑尸体,被随意丢弃在上海的某个角落。”
她的目光扫过陆景渊和林晚秋,那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最残酷的现实。
“我今天敲响了警报,是因为我需要你们知道真相。但我敲响警报,不是为了逃跑。陆景渊,你告诉我,除了我重新回去,我们还有什么办法能拿到最核心的证据?一份完整的实验记录,一份‘普罗米修斯-3’生长因子的配方,或者……一份所有‘样本’的来源名单?”
陆景渊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他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强攻医院是天方夜谭,顾鹤年的势力足以让任何官方搜查令变成一纸空文。他们唯一的武器,就是苏砚秋这个已经成功打入敌人心脏的“自己人”。
可是,这个代价太大了。大到他无法承受。
“砚秋姐……”林晚秋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得像一块铁,“我跟你去!我再去应聘护工,或者清洁工,我可以在里面帮你……”
“不。”苏砚秋反手握住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任务比我的更重要,也更安全。远洋航运是他们的‘进货’渠道,圣玛利亚医院是他们的‘加工厂’。晚秋,我需要你继续留在远洋航运,利用那个钱经理对你的‘兴趣’,想办法接触到财务部门。我要知道,每一笔购买‘普罗米修斯-3’药剂的资金流向,每一笔支付给圣玛利亚医院的‘研究经费’,究竟有多少。钱,是不会说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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