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禁步的声音来提醒自己,凡事要噤声。
清朗的交谈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婴对这个不卑不亢的声音有印象,忍不住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向外看去。
声音的主人,是一位身穿绿色长袍的少年。
说他是少年,其实身量顶多算是比垂髫黄口的孩童高上一些,看起来就像是八九岁一般。还未到束发之年的少年却穿着一身华贵的上卿官服,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偏偏那充满着稚气的面容上,是满满的自信与骄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婴羡慕地咬了咬下唇,这位绿袍少年确实是可以骄傲的,只有十二岁的年纪,却独自出使赵国,让秦国不费一兵一卒而得河间之地。他现在是秦国的上卿大人,也是大公子扶苏的侍读。
这样的少年,注定是要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不像他,只能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发霉。
忽然,那位绿袍少年似有所感,朝某个方向转头看去。“上卿?”走在他旁边的大公子扶苏停下脚步,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那边
的回廊里空无一人。
“无事,许是吾多心了。”绿袍少年沉吟了片刻,决定不说出自己方才听到的那一两下环佩声,转头继续前行。
在那根柱子后面,婴屏住呼吸,死死地捏住衣角,许久之后发现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半步堂上课的各家公子们都一一散去,太阳也渐渐西斜,婴才从藏身的柱子后面转了出来,轻车熟路地沿着宫墙根,穿小路朝住的鹿鸣居走去。
也不能怪他如此谨慎,实在是那帮公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容易拿他寻开心。在宫里无依无靠、求救无门的他,从小到大已经遇到无数回了,只能默默忍受。
冬日的太阳有气无力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婴裹紧身上单薄的绛紫色长袍,微微加快脚步,争取在天黑之前回到鹿鸣居。
他把脚步控制在一定的节奏,腰间的玉禁步发出的声音也传不出多远,清脆地回响在耳边。婴有时候也想,出门不戴这玉禁步岂不是更方便?但那随侍他的嬷嬷在病死前,再三嘱咐他不要摘下这玉禁步,这才能保护他在宫中活得时间更长久。
尽管道理他也不太懂,但依然按照嬷嬷的话,每天把玉禁步挂在腰间,从不摘下。终于在最后一缕阳光隐没在天边之前,婴回到了鹿鸣居。在他推开自己那扇小屋
的门前,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隔壁关紧的房门。那位少年上卿还没回来。没错,那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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