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康茂才啊。」
胡惟庸却是摇头道,「只是侄儿啊,叔父现在已是船到江心,调转不过船头了,你这些道理叔父懂,却做不到,中书的争斗你还未经历过,陛下不调你进中书也实在是出於对你的爱护,这一潭水说起来可就深了。」
说到此处,胡惟庸站起身来轻拍着胡翊的肩膀,瞩托道:
「你的心意叔父已然明白,咱们叔侄真是身处的位置不同,做起事来也无法同进退啊!今日之後你便按着你的章程做事即可,今日有你这一番话,叔父便知道我家翊儿不是仅凭血气做事之人,
你有这些思虑,未来哪怕到了朝堂上,为叔的也放心多了。」
胡惟庸此时反而告诫胡翊道:
「只是你也要懂得『好钢易折」的道理,朝堂上的争斗远比你想像中的凶险,今後做事不必顾忌其他,即便有一日冒犯到叔父头上来了,我也能理解你。」
胡惟庸想起了过去,此刻目光中带着几分微笑说道:
「叔父像你这个年纪时,也曾有许多抱负。」
「那时候我便总是做白日梦,总想在梦里得到皇帝的信任,最後请皇帝赐我一把天子剑,为叔的便可以下斩贪官污吏、恶霸土豪,上斩功臣权贵,哪怕是个王爷、皇子也一并处置了,只为在世间留些清气,照耀着後来人,使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
胡翊就问道,「叔父现在还有这些抱负吗?」
胡惟庸摇头道:
「早已消磨掉了。」
「那时候叔父是血气方刚,有这些想法不奇怪,後来到陛下手中做事,当初那些想法过於不成熟,也就踏实的多了。可是到了你身上,叔父希望你好好思虑未来,少一些年轻人的血气,你若也有为叔年轻时候的这些想法,还是趁早收拾了。」
胡惟庸此时正色道:
「陛下当然可以宠信你,只是这份恩宠总有尽时,一旦你到了失宠的那一天,你会发现原来那些在你面前极尽谄媚、卑躬屈膝的温顺之人,他们会突然化作吃人的豺狼,将你连皮带骨一起嚼下去!」
「记住叔父今日的话,思之,慎之。」
胡惟庸随後叫胡翊早些进宫,自己独自一人回府邸去了。
这两人互相劝了对方一番。
胡翊劝叔父急流勇退,但被叔父婉拒了。
胡惟庸似乎觉得这个侄子未来会干出一番大事来,又唯恐他前途过於凶险,更是提前给胡翊打预防针,叫胡翊好好思索自保之策,留下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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