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因为自己革新了此事後,通传三军都来效仿,然後还狠狠地嘉奖自己一通呢?
朱元璋听到这个问题时,眉头皱了皱,脸上的暴躁一晃即逝。
这要是放在平时,这种问题他不会答覆的,不仅不会答覆,还要直接骂人。
但今日是父子局,是为了交心来了,那就说说吧。
倒是这时候,李贞见朱元璋皱起了眉头,便先开口说起道:
「标儿问的这个事,我这个做姑父的也知道,重八要不想回答,就由我来代答如何?」
「姐夫,就由咱来回答标儿吧。」
既然答应了,就要敢於直面,朱元璋也不怕重新诉说一遍这些陈年往事,最多是重新揭开一遍过往的伤疤罢了。
突然回忆起了往事,朱元璋的面色逐渐从严肃到难看,而後忧思重重地望向姐夫李贞,问起道:
「姐夫,吴疤瘌这人,也已死了十多年了吧?」
李贞掐指盘算着,片刻後,答应道:
「那似乎是至正十六年的事吧,距今已过去十四年了,那时侯标儿才刚出生一年多,静端也是那时侯伤的脚。「
胡翊看了一眼朱标,又看了一眼朱静端。
此时,朱元璋就慢慢陷入到回忆之中,开口讲述道:
「那时侯咱刚攻克集庆,也就是现在的南京,正是立足不稳之时。小明王名义上封咱为吴国公,那时节陈九四那狗贼,还有张士诚、方国珍都虎视眈眈,北方又有元军主力反扑,集庆周边还有几股割据势力。「
李贞点了点头,想起过往时,他也不免有些感伤,便接续着话题又说道:
「当时是在采石矶上游的石堡岗吧,咱们刚拿下集庆,恐怕元军势力反扑,你给了华云龙五千主力军去奇袭石堡岗,要将元军的粮草夺回,咱们好据城坚守?「
「是啊。」
朱元璋不免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回忆起那个血与火交织,朝不保夕的创业时代,到现在还觉得很艰难:
「标儿,你不知道,那时侯苦啊!」
「华云龙那傻小子,带着四五千兄弟硬啃石堡岗,啃是啃下来了,可寨子墙根儿下、寨子里面躺满了咱的兵啊!
重伤的,肠子都拖地上的,胳膊腿儿炸没了的,血流得像河沟一样—.」
「咱那时有啥呢?
咱自个儿屁股下的板凳都还没坐热乎,集庆城里粮仓是空的,元兵在外头像狼一样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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