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叔父又跟他重新攀扯起来了。
「小婿明白了。」
胡翊知道自己又得当当传声筒,给叔父上点眼药了。
这些事,朱元璋其实恋在心里,可说可不说。
主要还是顾及到女婿的情分上,才会时常点上一点。
要不然的话,像当初对待李善长、杨宪一般给他们把这些事都攒在心里,表面放纵内心记恨。
真到了出事那天,可就完蛋了。
「谢岳丈点拨,小婿告退了。」
胡翊一出了华盖殿,便往叔父家中去。
而此时,胡相府之中。
胡惟庸与李善长,正在自家的客厅上正襟危坐。
李善长前脚刚到胡相府,朱元璋後脚便已经知道了。
胡惟庸心中对於这位相国大人,其实是非常予盾的。
成也是他,当年多亏了他的提携之恩。
但跟了这位丞相,自然便要为他做事,想起了早年的那些个经历,他便又诚惶诚恐的很。
今日李善长来了,坐在厅堂上就只是端起茶碗来喝茶,一言不发,只是面带着笑意。
即便李善长什麽都没做,胡惟庸心中却已然琢磨起来了。
不知为何,见了这位提拔过自己的恩人,他内心之中便开始发虚,只得是主动挑起了话题:
「半年未曾见您,我见您是越来越精神了啊。」
李善长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令胡惟庸明显能够感觉出来,他今日情绪之中的异样。
「惟庸啊,有句话怎麽说来着,人越老越妖嘛,或许是印证了这句古话吧。」
「是是是。」
胡惟庸连忙陪笑道:
「说起来,也该找个合适的机会,跟陛下重提让李相您回归朝堂上的事了。」
胡惟庸显得十分谦虚的道:
「我这个丞相,只是替李相暂时先做几日罢了,迟早还要还回去的。」
「那倒不必。」
李善长明说道:
「惟庸啊,也不必与我客气,难道你忘了?
菱娘是你的侄女,那也是我李家的儿媳,陛下明明是不会用我这枯朽之人的,你我既是亲家,倒也不分彼此。」
但他的话音说到此处,下一句话出口,却是立即就透出了几分要问罪的意思。
「怎麽着?我听说你在朝中做事勤奋,常听有人夸你,说胡丞相近来在京中的根基是越发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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