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是称病在家多日,太子现在相请?
又一想到,如今乃是多事之秋,无比的敏感,宋濂本想不去。
但他打开请帖一看,这其中竟然是一道太子的谕旨,只是写在请帖之中,可并非是什麽真的请帖。
这个「请」法,可真是意味深长啊!
如此手段,是为何呢?
宋濂思索着,本想继续推了太子的谕旨,但又转过念来一想,自己今日已然出府来了。
不久之後,到过刘仁府邸的消息必然会传出去。
若是推脱,恐有欺君之罪。
想到此处,宋濂接了请帖,对来道:
「老夫病体略微好些了,只是的慢些,一定前去亲自拜谢太子。」
他话说的是滴水不漏,送走了使者,立即更是琢磨起来。
如今这种敏感时期,皇帝被架着下不来台,冲突还在继续激发。
莫不是,太子想要请自己从中调和?
他想利用自己的威望,将举子们的事收一收,平缓处置了吗?
宋濂心道,若是如此,就该讲讲条件了。
待会儿见了这位太子爷,该如何小心谨慎的措辞,既不显得突兀,又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就要开始想好如何应对此事。
文华殿侧厅。
作为皇宫三大殿之一,这里日常独属於太子办公,朱元璋偶尔会用来在正殿举行宴会。
请一个宋濂吃饭,将他带来此处,规格已经是相当之高了。
清蒸鲥鱼、蟹粉狮子头、酒糟蒸鸭舌、龙井虾仁、蓴菜银鱼羹—
今日上的大菜,全都是朱标依据宋濂口味,特意关照的。
别的不说,至少在礼仪上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朱标就在侧厅的内室里坐着,与外面仅隔着一道门,外面的谈话他尽都可以听见。
眼见得距离约定时间也快到了,见门外有人进来,朱标以为是姐夫到了。
结果帘子掀开,走进来的人,居然是父皇。
朱元璋也不知道又犯了什麽病,钓着鱼,一会儿又不钓了,跑到这文华殿侧厅里来。
「爹,您怎麽也来了?」
朱元璋刚吃过药,目前比较平静,语气平和的道:
「咱来听听你姐夫怎麽说啊,这小子有多少本事,咱得知道。」
朱标明白了,亲爹这是奔着考察姐夫的能力来的,毕竟未来想着叫他做丞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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