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突变,令李善长拿不准主意了。
胡翊未倒,这令他先前的谋划付之东流,一连串心血都因此化为乌有。
如今这位骄马爷的权势还在,要想扳倒胡惟庸,非得是谋逆、叛国这等大罪才有机会。
谋逆,胡惟庸跟随自己多年,极难从这其中抓到什麽证据。
但若是叛国呢?
李善长突然想起一桩旧事,心念为之一动—
酒席宴间,李善长暗暗转动眼珠,便又将一场更凶、更狠,针对胡惟庸的绝户计想好了。
此时此刻,他突然对廖永忠说道:
「道寿啊,你这就该将胡翊带去军营了吧?」
廖永忠点点头:
「今日已在陛下面前述职,就等改日在陛下面前请奏,与胡驸马商定具体日期了。」
李善长随口一句,又问道:
「定在哪座大营呢?」
「巢湖姥山岛,鼍龙卫水军便囤在此地,其上有几艘可载600人的大船,改船事宜暂定安排在此。「
「哦?」
李善长皱起了眉头,沉思片刻後再问道:
「将改船之事定在巢湖,此事你与陛下提过了吗?」
「今日简短提了一嘴,李相,这其中是否有需要兄弟改口之处?您只管说来。」
李善长面对这些自己人,也就不假装客套了,开门见山道:
「战舰改商船,此事非同小可,巢湖水军距离南京虽近,但老弟啊,你需要知晓一件事。」
李善长说到此处,偏头过去看向院子里几个把守之人。
那几人立即四处巡视,小心监视起来。
他这才又压低了声音,对这三人说起道:
「巢湖距南京有三百余里,路途不远,沿水路而去十分方便快捷。
但这条路,利胡翊,却不利老夫哇!」
廖永忠虽不知道李相的具体谋划,但这种时刻,面对淮西派系的老大哥,他也是立即表明了立场:
「李相觉得,武昌蛇山营如何?」
朱亮祖立即笑着附和道:
「武昌蛇山营,距离南京有近一千四百里水路,一来一往需要至少半月时间。
若胡翊还要在那里改船,恐怕延误时日更长,这样是否算是不利驸马,而利於李相您呢?」
李善长哈哈一笑,那精明的双目在此刻眯成了一条线,笑容之中充满了狡黠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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