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地将目光投向一旁沉默的李文忠,想听听他的想法。
可李文忠也是个滑头,这时候无论保举谁去,都会得罪另外那几十个抢夺失败的功臣。
李文忠何等精明?
立刻是躬身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臣愿退出,一切听凭陛下圣裁。」
一看自家这个外甥兼义子,竟也这样滑头,朱元璋心中暗啐了一声,更加是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儿。
便正在此时,大殿外忽然响起一声奏报:「启陛下,驸马回京,已到殿外!」
闻听此言,朱元璋眉头微皱,心中不由暗想:「刚刚回京,也不知休息,就上殿来了,再叫他与咱叫嚷一通,又要受气!」
心思一动,朱元璋立即就显得谨慎起来了。
看起来,朱元璋也是分得清对错的,他当初对於处州府分家的处置过於一刀切,这才激起了民变。
自己若不是心虚,为何害怕女婿上殿来揭他的短?
明明心中不想让女婿上来,可他来都来了,怎能不让进?
「宣!」
老朱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不情愿。
「陛下有旨,宣驸马上殿!」
伴随洪公公一声传号,胡翊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踏入殿门,脊梁挺得笔直,两眼中更是分外有神。
朱元璋看他这幅精气神旺盛的样子,眉头是更加的皱起来,一时间连民变的愤怒都压下去了一半。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声音刻意放缓,透着几分刻意的关怀:「驸马,你在滁州救治范家遗孀,可还顺利?」
胡翊当即答道:「臣托陛下洪福,在滁州施以医术,范家两位夫人性命已无危急之处了。」
朱元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驸马劳苦功高,体恤你辛劳多日,传旨,赏银五百两,蜀锦、苏绣各五匹,先回府疗养去吧。」
老丈人上来就下逐客令,胡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道一声你堂堂洪武大帝,我一上殿来你就要将我打发走?
怎麽?
你就这麽怕我不成?
老丈人怕女婿,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但胡翊今日却不能走,处州百姓们是他朱元璋逼反的,现在却开紧急朝议,要商量平叛事宜?
如此一来,被逼反的百姓们算个怎麽回事?
你朱元璋自己作的恶,最後还要把屎盆子扣在那些受害者自己脑袋上不成?
这令他胡翊怎麽能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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