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看着手下这帮弟兄,笑骂了一句:「行了!都给老子把那副死人脸收一收!
这趟出海,大家伙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那大风大浪里滚了一遭,如今好不容易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端着个什麽劲几?
今日特许,不必拘礼!都跟岸上的爹娘媳妇打个招呼吧!别让家里人急坏了!」
这一声令下,就像是开闸泄洪一般,瞬间冲垮了兵卒们紧绷的神经。
「娘!俺回来了!俺没死!」
「秀儿!看这边!俺在这儿呢!」
「爹!儿子给您带了好酒!」
一时间,船上的兵卒们激动得又蹦又跳,挥舞着兵器和手臂,冲着岸上嘶吼着,那声音汇聚成一股声浪,把江水的涛声都给盖过去了。
岸上的哭声、笑声、喊声响成一片,这场面,看得人心里头发酸,却又暖烘烘的。
待到大船靠稳,搭上了跳板。
吴祯、吴良两兄弟,一身盔甲虽然有些残旧,上面还留着海盐腐蚀的痕迹,却被擦拭得铮亮。二人大步流星地走下船来,每一步都踩得码头木板咚咚作响。
来到朱元璋面前,二人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跪倒在地,身後跟随的一众偏将校尉,也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甲叶碰撞之声肃杀而整齐。
「臣吴祯、吴良,参见陛下!」
吴祯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自豪和疲惫後的亢奋:「臣等幸不辱命,历时数月,远涉重洋,今满载而回!未曾丢了大明的脸面!」
说罢,吴祯双手高举,捧着那本被油纸层层包裹、保护得极好的帐薄,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老朱面前。
朱元璋看着那本蓝皮帐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那只手伸出去,指尖都有些微微颤抖。他是真想当场就翻开来看看,里头到底写了多少银子!那一串串数字,在他眼里那都是大明的血肉,是北伐的粮草,是治水的堤坝啊!
咱可是皇帝!
得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架势!哪怕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这面子也不能丢!
老朱硬生生止住了想要翻看的手,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那帐薄,又拍了拍吴祯的肩膀,一脸肃穆且深情地说道:「好!好样的!
卿等之功,朕当铭记於心!大明也会记住你们!都起来,快起来!咱们回宫再说!」
虽然嘴上说着场面话,但胡翊分明看见,老朱把那帐薄递给身後的贴身太监时,那眼神可是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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