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晃了晃脑袋:「那是!咱也是穷苦人出身,这点猫腻还能看不透?
行了,这事儿就这麽定了!
回头让吏部不用管,咱亲自去民间物色几个手艺好的!」
对於老丈人这些看似「乱来」、实则充满乡土智慧的作风,胡翊其实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甚至在心里,他还挺佩服老朱这种打破常规的勇气。
反正事情是要是人做的,制度只要大方向定下来了,细枝末节的不兼容,大不了到时候再换人、再修补不就行了?
这「政事堂」虽说是临时的班子,但只要它立住了,相权被分割的既定事实也就成了。
如此一来,那悬在胡家头顶上的利剑,就算是暂时被挪开了。
胡翊看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时机已到。
他给大伙儿都添了酒,自己却把酒杯轻轻放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
这时候不退,更待何时?
给老朱整出这麽个政事堂,又把相权给架空了,为的是什麽?
既是绝了叔父将来有可能跟老朱发生的冲突。
也是为了自己这最後一哆嗦,胡翊想请辞!
自己把自己手里的权力卸个於乾净净,这既是他在洪武朝的生存保命之道,也是实实在在地帮大明打了补丁,消除了些未来的隐患。
胡翊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着正夹着一片羊肉吹气的老朱长揖到底:「岳丈,既然这政事堂的大略已定,朝局的隐患也算是有了法子解决。
那小婿——有个不情之请。」
朱元璋心情正好,也没当回事,那片羊肉刚送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吃着饭呢,客气个啥?
有屁快放!是不是嫌刚才咱没赏你,这会儿心里不痛快,想要点实惠的了?
行,你说,只要不过分,咱都准了!」
胡翊直起腰,目光清澈,一字一句地说道:「非是讨赏,而是请辞。
如今中书右省的差事,小婿已经代管了有些日子。既然政事堂即将设立,百官各司其职,那小婿这个代掌」,也该到头了。
恳请岳丈,免去小婿在中书省的一切职司,准许小婿回太医院和造物局,做个闲散的驸马爷。
9
「吧嗒。」
朱元璋手里的筷子一松,刚夹起来的一块百叶掉进了蘸料碗里,溅起几滴香油。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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