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案头日渐增多的文书提示着交易的真实——都是关于江南漕运和慕容渊的卷宗。
我每日晨起练剑,尽管左肩伤势未愈,动作迟滞许多。卫凛几次想劝,都被我眼神制止。亡国之君没有软弱的资格,伤痛是最好的提醒。每一次挥剑带来的刺痛,都让我铭记雁门关的耻辱。
那几株海棠在雪中奄奄一息,枝干枯槁,唯有最深处的枝桠上还倔强地顶着几个花苞,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我时常站在院中看着它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树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卫凛叹道,递上一杯热茶。
“未必。”我轻触那坚硬的花苞,“越是看似枯死的,生命力往往越顽强。你看这花苞,内部蕴藏着生机,只待春风一来便会绽放。”
就像楚夏,就像...我。现在的屈辱和隐忍,都是为了将来的重生。
三日后,慕容奕突然驾临。玄色大氅披在他肩上,金线绣的龙纹在雪光中若隐若现。他独自一人来的,连个太监都没带,仿佛只是随意散步至此。
“看来宋先生过得不错。”他扫视院落,目光在那几株海棠上停留片刻,似乎有些意外它们还活着。
“托陛下的福。”我放下正在擦拭的断剑,起身行礼。剑身上的“守“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走到石桌前,拿起断剑端详:“楚夏皇室的传承之剑?听说折在了雁门关。”他的指尖抚过断口,动作轻缓得令人不安。
“剑折了,人还在。”我平静道,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审视。
慕容奕轻笑一声,放下剑,从袖中取出一卷账册:“看看这个。”
是江南漕运的明细记录,字迹工整,数目清晰,完美得可疑。我快速翻阅,指尖在某一页停顿——墨色深浅微有差异,显然被修改过。更巧妙的是,修改处还模仿了纸张旧化的痕迹,若非仔细比对,根本难以发现。
“去年秋收丰稔,漕粮反少三成。”慕容奕的手指点了点那个数字,“王叔说是河道淤塞,运力不足。”
“河道淤塞会影响所有粮船,不会单独减少三成。”我指向账册上一处细微的破绽,“而且若是运力不足,应该是所有月份的漕粮都减少,但这里只有秋收后的三个月出现了短缺。更可疑的是...”我翻到后面几页,“同期从江南运往北境的军粮反而增加了两成,这不合常理。”
慕容奕的目光变得深邃:“继续说。”
“除非有人故意将漕粮转入私库,再以军粮的名义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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