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
他那狰狞面孔一点点松弛,五指无力收拢,垂落身侧,只剩一声叹息裹在呼啸风雪里,满是无力与煎熬:“暂时放……放他们一马吧,毕竟这是那秋风天要守的山,要护的人!”
话音一落。
只见头顶那一张白纸猛然收缩,好似一袭白色帘帐一般,将李十五与帝仙一家三口,全部给笼罩了进去。
最后化作巴掌般大小,静静悬停风雪之中。
众生相寺。
两位真佛,皆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无法天叹道:“李施主好香是好香,就是这脾气太臭了些,方才差点就是让他一掌摁下来了。”
兵主天则忿忿道:“他是那打佛之鬼,哪怕他身上再香,贫僧心中这个槛儿,永生永世也过不了。”
至于夹生天。
独自双手合十独站于寺外,站在那寒风冷冽深夜里,浑身佛血斑驳地似即将要圆寂一般,而他……是被两位真佛给赶出来的。
“唉!”,夹生天长长叹了一声,单薄残破佛躯在寒风中不停摇晃,“贫僧好可怜,贫僧过得好苦啊!”
而另一边。
道玉手持一张栩栩如生画卷,对着一盏残烛无声凝望着,画上是驼着背的李十五,一身大红官袍周斩,手持纸扇云龙子,以及他自个儿。
“画中人依旧,画外人易朽。”
残烛摇曳不定,昏黄烛火跳荡起伏,道玉放下画卷,目光落在窗外风雪之中,神色深深凝起:“我道人十六位山主,似已离开不可思之地。”
“只是那所谓的‘道’,究竟是什么?”
“见道,见道,究竟要何时才能见道?”
与此同时。
白晞立于一处雪地之中,颇为无奈道:“阁下,白某看着很好欺负?以至于你将一切脏水都往我身上泼,这样怕是不好吧!”
数丈开外。
镜渊道袍上所绣之玄鸟,宛若要活过来一般,他道:“你是李十五?还是十五道君?”
白晞答:“自然是,大爻棠城山官李十五。”
镜渊平静回道:“如你所言,我将自身之责推诿于白晞,关你李十五何事?”
白晞若有所思道:“这样啊,也就是说,你信我是李十五了?”
镜渊点头:“信!”
却是这时。
两人穹顶漆黑夜空之中,万里沉沉风雪骤然一静。
独有一缕清冷月光破暗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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