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三年,春。
蓬莱殿的海棠花往年一般的盛开了,粉粉白白的一树,风一吹,花瓣落得满地都是。
可皇后从春上,就再也没有站在廊下看花。
自从王家的表小姐,不,是王寡妇开发了皇帝的性趣,杨玉瑶终于上位成为杨贵人开始,皇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正殿。
门一关,帘一落,从此不再见殿外的人。
皇帝来过三次。
第一次,皇后说头疼。
第二次,皇后索性不遮掩,说身子乏。
第三次,皇帝在殿外站了半个时辰,殿门始终禁闭。
最后,皇帝叹了口气,走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来过。
于春每日照旧在东宫忙碌。
检查太子的衣食起居,给刘昭变着花样的做辅食,给皇后亲手炖养身汤。
三岁的刘昭已经会跑会跳,会奶声奶气的喊“阿母”。
八岁的太子开始跟着师傅读书,下学了就往蓬莱殿跑,小小的年纪已经开始为父母之间的关系而忧心忡忡。
日子像往常一样过。
整个皇宫照旧是舞乐升平,奢靡繁华,万国来朝——
可于春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皇后的眼睛,空了。
一首又一首人间不值得的诗从殿中流出,哀而不怨,槁木死灰。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如今像两口枯井,什么也照不见。
于春每次去送汤,都看见她或者手握一卷书,却许久不翻一页,手拿一支笔,却一写一个墨点子。
窗外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一种出世的苍白。
“娘娘,”于春把汤放下,“趁热喝。”
皇后总是点点头,却没动。
于春也不催,只是静静的等着。
皇后也总因为这份等待,会端起碗,慢慢喝下去。
蕊儿看不下去,私下里对她说,“于尚宫,娘娘又是何苦,她是正宫娘娘,太子是中宫嫡子,任何人都越不过他们去,圣人都几岁了?那个杨氏、王氏算什么东西,也值得娘娘这样?”
于春看她一眼,没说话。
蕊儿不敢再问。
她话里已经是几个忌讳了。
但于春心里清楚,皇后不是跟王氏置气,自然更不能是杨玉瑶。
她是跟皇帝置气。
跟那个说‘朕一辈子只爱你一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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