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致虚道长的眼中,这位在南郡大地上快速崛起的目前最强枭雄,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
他对待敌人,不择手段,有着最极致的凶残。
可对待百姓,却又有极致的温柔。
其实致虚道长挺喜欢陈无忌的做事方式,但他又担心陈无忌会变成一个残暴无度的枭雄。
一旦他的心中没有边界,这将会成为整个岭南六郡百姓的灾难。
故而当听到陈无忌的祭品时,他的内心是本能的抵触的。
大醮从来就没有这么做的。
“道长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陈无忌问道。
致虚道长微微颔首,“陈帅,立这么庞大的一座京观有伤天和,非道所为。节帅击溃了羌人,已是为死难的百姓报了血仇,贫道稍后布置一场科仪,送他们一场。”
陈无忌摇头,“道长,你过于仁慈了,也弄错了一件事情。”
“如果没有他们的主动侵犯,这些百姓不会死难,不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一场灾难是他们挑起的,岂能就这般轻易的结束?蛮夷之辈,畏威而不畏德,只有把他们打怕了,或者彻底灭其族裔,才能让我们的百姓安居乐业。”
“古往今来,我们和周边的蛮夷打了多少年了?一场大的胜利,撑死也就能换来十来年的边疆和平,待他们恢复了元气,以前是什么样子依旧还是什么样子。”
“道长,这片土地虽然不是红色的,但它的下面流淌了无数我们先辈的血液,这些山丘也纯粹是由他们的骸骨垒起来的。我无所谓自己会在世人的口中得到一个怎样的评价,但我一定要改写这周而复始,往复不断的历史,让这一切,从我的手中终止!”
“边疆之乱,当由此而终,若我有能力,必灭其族裔!”
致虚道长神色恍然地看着陈无忌,久久不能言。
伏云观在武阳已经传承了数百年了,观中那些以文字形式和口口相传传下来的历史,是这片土地上真切的见证者。
陈无忌所说的过去,致虚道长也是知道的。
甚至于知道的更清楚。
远的不说,就在这过去的百十年里,伏云观就曾因羌人的寇边而毁过一次。
观中弟子悉数被杀,道统差点因此而断绝,幸好有两位师叔彼时云游在外,这才幸免于难。
他们归来之后,重建了伏云观,这才有了伏云观的如今。
以个人的角度,致虚道长非常欣赏陈无忌方才所说的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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