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虞柔柔听到徐凤年轻描淡写的将自家从来就没看透的大供奉底细道出，心头不由狂震起来。
本以为她和蔡浚臣终于摆脱了离阳、北凉、北莽的阴影在这流民之地自立为王，可以好好享受奢靡生活，结果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这些大势力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时候的虞柔柔莫名地想到了小时候曾看过的皮影戏。
而她和蔡浚臣便是那艺人们手中的‘影人’，一言一行实际上都是受人操控。
但不如此，她虞柔柔又能怎么办？
继续给人陪睡从而换来一点别人指缝里漏下的粮食吗？
看着无视了自己的徐凤年，在流民之地摸爬滚打的虞柔柔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原来山鸡真的永远做不了凤凰啊。
虞柔柔回望紧紧关闭着的宫殿大门，她算是明白了为何那大殿之上会来了几个不认识的北莽人士。
原先她还欣喜地认为自家终于有了能和北莽平起平坐的资格，现在看来这些人也只是为了那北凉世子而来。
意识到这点的虞柔柔心中莫名地希望起这北凉世子能将这些从没将他们夫妇放在眼里的人掀翻。
大家都是凡间的尘埃，凭什么他们就能高高在上？
既然不能一起站在山巅，那不如就一同坠落在凡尘！
可惜即便虞柔柔心中再如何想，场上之人也不会有人在意蝼蚁的思考。
那被揭穿了身份的唐华馆只是扬了扬嘴角，脸色古怪地说道：
“世子殿下倒是将老夫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但世子殿下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这身份其实是老夫主动透露的？”
没等徐凤年回话，一位不修边幅的魁梧汉子忽地从不远处高墙上落下，然后用才学会不久、半生不熟的流民方言骂骂咧咧道：
“最烦你们离阳这些伪君子了。
明明心里想要杀之后快，偏偏还要装作熟人的模样说上几句。
唐华馆，你不是说要联手做了这位新武帝吗？
那还唠叨什么，搞得跟老相好似的，直接上，杀了他便是！”
听见这魁梧汉子的出声，徐凤年随之将视线落在此人身上，接着笑了笑道：
“种凉，北莽确定要插手这事吗？”
同样被认出身份来的种凉轻咦一声，微皱眉头道：
“你认识我？难不成是在西河州的时候？
不对啊，从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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