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她意识深处构建起一座庞大的、虚幻的“记忆图书馆”——无数书架向黑暗延伸,书架上摆着的不是书,是一个个发光的情感记忆球。
阿归站在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胎记的乳白色光芒顺着手臂流淌,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温暖的光桥。破损的记忆碎片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通过光桥进入晨光的意识图书馆,在那里暂存、分类、等待修复。
夜明悬浮在空中——他的晶体已经碎裂到只剩核桃大小的核心,但那个核心还在以超越极限的速度运转,计算每一段记忆的归属坐标、破损程度、修复优先级、释放时机。他像一个在情感洪流中驾驶小舟的导航员,在惊涛骇浪里开辟出一条条勉强通行的航道。
陆见野站在控制台前,身体完全透明如琉璃,只剩下一个被光线扭曲的轮廓。他用最后的“通道”权限维持着逆转的稳定,同时分担着洪流中最狂暴、最黑暗的部分——那些过于痛苦、充满暴力与绝望、会直接冲垮晨光意识的记忆碎片,先经过他的“过滤”,被稀释、被缓冲,再缓缓流入网络。
秦守正则跪在控制台另一侧,双手死死按在能源输出接口上。他在燃烧自己——不是比喻。衰老的肉体在过载的能源输出下开始碳化,皮肤焦黑、卷曲、剥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与森白的骨骼。但他没有松手,甚至连呻吟都没有,他在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为整个奇迹供能。
“小芸……”他喃喃,焦黑的嘴唇开合,看向漩涡中心几乎完全消散的女儿,“看啊……爸爸这次……在做对的事……你在做的事……爸爸陪你一起……”
漩涡中心,小芸的虚影只剩下一张模糊的、温柔的脸。
她还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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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的过程缓慢、痛苦、如行走刀锋。
每一段破损的记忆流入晨光的意识图书馆时,她都会短暂地“成为”那段记忆的主人。
她成为一个在产房里嘶吼十二个小时的母亲,体会那种骨头要被撑开的剧痛,和听到婴儿啼哭时涌上的、近乎晕眩的狂喜;她成为一个在战壕里抱着战友残缺尸体的士兵,雨水混着血水灌进衣领,喉咙里堵着哭不出来的哽咽;她成为一个在病床上等待死亡的老者,数着点滴瓶里落下的每一滴药液,计算着自己还能活多少分钟,然后在某个瞬间突然释然——算了,不数了。
她承载了太多。
多到意识开始摇晃,多到“陆晨光”这个名字变得轻飘飘的,像别人故事里的角色。
“我是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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